灵溪。
陈守恒与柳宗影骑马回到家中。
宅门前。
柳宗影翻身下马,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宅院。
青砖灰瓦,院落齐整。
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在他原本的预想中,能培养出陈守恒这般年轻灵境高手,其家族纵非隐世不出的豪门贵族,也应是颇有根基的武道世家。
然而眼前,虽非寒门陋室,却也分明只是乡野之间的殷实之家,与想象中的景象相去甚远。
“莫非......老夫当真看走了眼,猜错了其跟脚?”
柳宗影心下暗忖,眼中多了一份疑惑。
“柳前辈,请。”
陈守恒态度恭敬,侧身相请。
柳宗影微微颔首,随着陈守恒步入宅门。
穿过一道影壁,便是正堂。
堂内布置简洁,桌椅皆是硬木所制,擦拭得干干净净。
很快,丫鬟奉上热茶,茶汤清亮,香气虽不浓郁,却也醇正。
“柳前辈请稍坐,用些茶水,晚辈这便去请家父。”
陈守恒安顿好柳宗影,告罪一声。
问清下人父亲在何处后,快步穿过回廊,径直向着宅院后方行去。
练功小院。
陈立正负手立于院中,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场中对练的两人。
陈守月身形矫健,施展五方二十四节万象拳。
拳势一起,如万象奔涌,变化繁复,气息随拳势自然流转、增长。二十四节变化随之流转,生生不息。
孙守义使八方刀法,招式简单,走的是刚猛路数,与万象拳的精妙不可同日而语。
但在孙守义手中,这寻常刀法却显出了不凡的气象。刀势大开大合,每一刀劈出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凌厉气势,刀风呼啸。
竟以练髓境的修为,硬生生抗住了陈守月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精妙拳势,虽守多攻少,却寸步不让,不落下风。
陈守恒来到父亲身侧,低声将请来柳宗影的经过详细陈述了一遍。
从萍县、清水县两家武馆被拒,再到偶遇左宏,得知柳宗影的存在,以及柳宗影的过往,与当今柳家三支的恩怨,最后应下教习之职所提出的条件,无一遗漏。
陈静静听着,面色平静,并未流露出半分责怪之意。
自身情况特殊,欲寻一位合适的人教导本就困难重重。
长子能请来一位已属不易。
至于可能因柳宗影而招致,来自柳家的麻烦……………
“走,去见见他吧。”
陈立点头,转身离开小院,向前院正堂行去。
正堂。
柳宗影正端着茶杯,目光打量着四周。
陈立步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柳前辈大驾光临,陈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陈家主,客气了。”
柳宗影放下茶盏,起身回礼,目光打量陈立,露出一丝疑惑。
陈立心神微动,神识无声无息地探向对方。
瞬间了然老者的情况。
神识萎靡,经脉断裂,恢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神堂穴还在,昔年至少是踏足过神堂关的宗师人物......可惜了。根基已毁,十不存一,积重难返,恢复无望了。”
陈立微微一叹。
就在陈立打对方的同时,柳宗影亦在打量陈立。
直觉告诉他,眼下眼前这位看似?和的乡绅修为深不可测,甚至可能远超自己巅峰时期。
这种感觉玄而又玄,却异常强烈。
但理智与细观之下,却又发现处处皆是平凡无奇,看不出半分武道强者应有的特征。
这让柳宗影心中疑窦丛生,眉头越皱越紧。
陈立切入正题,微笑道:“柳前辈,陈某不才,早年胡乱练过几日棍棒,可惜家中有事,荒废已久。如今稍得清闲,便想重拾起来,不知能否请前辈指点一二?”
“哦?”
柳宗影闻言,花白的眉毛一挑,眼中讶色更浓。
他原以为是陈家要请他教导族子弟。
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位家主要亲自学棍?
这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柳宗影压下心中疑惑,既然答应了做家教习,教谁都是教,便依规矩行事。
当即开口道:“陈家主吩咐,老朽自当尽力。不过,练武之道,空谈无益,尤其棍法,基础尤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