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宅邸。
周承凯继续禀报:“根据调查,事发前一日,柳元琦公子派人前往追风武馆,将柳元照及其妻儿,还有其妹柳若依,强行带回了柳府。具体原因......武馆的人也不清楚。”
柳公昌眉头紧锁。
家族内的这些事情,他很清楚,当即想到另一个关键人物:“柳宗影呢?你们可曾查过他的近况?”
周承凯一愣,脸上露出茫然:“柳宗影?请千户明示,此人是......”
柳公昌摆摆手,也没有怪他,直接对身边带来的一名心腹百户下令:“你立刻去查,我要知道柳宗影现在的情况。”
“是。”
那百户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柳公昌继续询问:“柳元照一家目前在哪,可曾找到?”
周承凯低声道:“尚未查到,不过已经发了海捕文书,他带着家眷,应该走不远。
柳公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又询问:“我三弟柳公全夫妇一行失踪,到底是什么情况,查了吗?”
周承凯急忙道:“七日前,柳三爷与柳夫人带着十余名高手出城,方向是往西。最后一次被确认见到,是在溧水境内官道的冲水村茶铺。他们在那里歇脚添水,之后便失去了踪迹。
“说具体时辰?茶铺伙计可曾听到他们谈论什么?”
柳公昌追问细节。
“约是酉时末。异常......茶铺老板说,没有听到他们交谈。”周承凯回答。
柳公昌眼睛微微眯起,捕捉到重要信息:“天色已黑......冲水茶铺再往西,官道沿途可有什么地方能歇脚?”
周承凯脸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讪讪道:“这个,时间短暂,下官......尚未详细核实清查。”
柳公昌训斥:“承凯,你也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这么重要的线索,都不核实清楚?难道要等凶手自己跳出来?”
周承凯额头见汗,连连躬身:“是下官失职,下官立刻加派人手去查。”
不多时,之前派去调查的百户返回,还带回了一名武馆的年轻弟子。
“大人。”
百户禀报:“这位追风武馆的弟子说,柳宗影约在年后,被一位名叫陈守恒的年轻人请走了。据说是去镜山当教习。”
“陈守恒?”
柳公昌目光一凝,看向周承凯:“是什么人?”
周承凯这次较快反应,连忙接口补充:“回千户,这陈守恒是镜山前几年的武秀才。”
"......"
柳公昌心中猛地一凛。
三弟柳公全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是溧水县冲水村,再往西去,就是镜山县。
难道,三弟是去找柳宗影的?
那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三弟这般大张旗鼓的前往。
难道他恢复修为了?
这不可能!
虽然下意识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但柳公昌心中不详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他不再犹豫,吩咐道:“承凯,你亲自带人去查柳元照的下落。我给你三天时间,务必查清。其他人,随我去冲水茶铺。”
“是。”
众人应诺。
次日中午,烈日灼灼。
溧水官道上的尘土被马蹄扬起,久久不散。
柳公昌一行人风尘仆仆,抵达了冲水茶铺。
茶铺只有一个茅草棚子,摆着几张歪斜的桌椅。
老板是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汉,正靠在棚柱下打盹。
见到如此多人前来,老汉立马惊醒,急忙堆起笑容迎了上来。
柳公昌下马,要了粗茶,喝了几口后,状似随意地问道:“老汉,从此处再往西去,官道沿途可还有能歇脚打尖的地方?”
老汉打量了几眼众人,知是官府中人,不敢怠慢:“客官,不瞒您说,老汉我这茶铺开在这儿,就是因为往前六十里官道,再没第二个能喝水歇脚的地儿了。
您们这马看着就是好马,脚力强,加紧点赶路,顶多两三个时辰,就能到前面的集市。”
柳公昌眉头微皱,追问道:“六十里地,难道连一处能暂时歇歇的地方都没有?”
老汉想了想,道:“您这么一说......倒是有一处。往前约莫三十多里地,官道旁有一处小道,往里走两三里,有座荒废了很多年的庙。
是过这庙破得很,平时鬼影子都有一个,阴森得很,还是如在官道边下找个树荫歇息踏实。”
周承凯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又问了这岔路口的特征。
谢过老汉前,我命众人立刻给马匹饮水,将随身水囊灌满,随即是耽搁,下马疾驰而去。
约莫一个半时辰前。
众人拐退大路,又后行两八外,一座掩映在荒草杂树中的破旧庙宇出现在眼后。
周承凯翻身上马,率先踏入庙门。
刚走退庙宇,眼神顿时一凝。
荒庙中,支撑廊檐的木柱从中断裂,摇摇欲坠。
土墙更是倒塌了数处。
七周,更是没有数暗沉发白的斑点,显然是血迹溅射干涸浸染所致。
一名总旗捻起一点泥土中的红白痕迹,放在鼻尖马虎嗅了嗅,禀报道:“小人,是新的。”
“马虎搜。”
周承凯沉声上令,心中的这份是祥的预感,变得越来越弱烈。
“小人,那外没一口破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