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牛武院,钟楼。
送别二弟守业后,陈守恒依例返回钟楼值守。
于钟室一角盘膝坐下,取出父亲陈立的来信,仔细。
信中除了告知柳家之事,让他寻钱世谨和询问神意关之秘外,还让他服下定魂丹试试效果。
陈守恒没有犹豫,取出黑木匣里面的温润玉瓶。
拔开瓶塞,取出定魂丹。
一枚龙眼大小、色泽乳白、表面隐有光华流转的丹药倒入手中。
清凉沁人、直透灵台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
陈守恒将丹药纳入口中。
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冰线般的清流,顺喉而下,直坠丹田气海。
起初,只觉灵台一片前所未有的空明澄澈,神识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这种感知提升的畅快感,让他心中微喜。
然而,这奇妙的感受仅持续了短短数息。
下一刻,异变陡生。
丹田上方,那尊凭借阿含守意根本心经凝聚而出,尚有些模糊的自身神识虚影,竟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虚影表面光华乱闪,道道裂痕凭空出现,仿佛一件瓷器正在被巨力碾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陈守恒心中大骇。
这神识虚影乃是他神识心法根基所系,若有损毁,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及细想,全力运转阿含守意根本心经,试图稳固那尊虚影。
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定魂丹的药力仿佛蕴含着某种超越他理解的霸道规则,根本无法阻止其分毫。
砰!
一声极其轻微、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碎裂声传来。
那尊神识虚影彻底崩解,化作无数晶莹璀璨,如同星河碎屑般的光点。
陈守恒心神俱震,以为大祸临头。
然而,这些光点并未消散于无形。
如同点点星光,最后汇聚消散在了脑袋深处一个幽暗莫名,他以往修炼中从未感知和触及过的神秘穴窍所在。
进入的刹那,陈守恒只觉整个脑海如同被重锤击中,轰鸣巨响。
意识瞬间陷入一片空白,仿佛被强行撬开了一丝缝隙。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极为漫长。
陈守恒猛地回过神来,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急忙收敛心神,内视自身。
丹田之上,原本神识虚影盘踞之处,此刻已是空空荡荡。
但感知中,脑袋深处,那个刚刚被强行撬开的的穴窍,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这是......”
陈守恒先是一愣。
旋即很快反应过来。
神堂穴!
要登上灵境第四关,就需要找到神堂穴。
而寻找的过程,凶险无比。
多少灵境三关的武者卡在此关之前,终其一生也无法窥其门径,更别说将其冲开修炼。
“这定魂丹......竟有如此神效?”
陈守恒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虽然此刻他还无法真正打开和修炼此穴,但仅为他提前定位神堂穴所在。
此丹药便已价值无量。
这意味着,待他修为达到,登上灵境第三关内府关后,将省去无数苦苦寻觅的功夫。
前路已然照亮。
巨大的惊喜冲淡了方才的惊骇。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
原因无他,丹田那道神识虚影,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再想凝练,却又不知要多长时间了。
铛!铛!铛!
酉时的最后一道钟声响起。
课堂结束。
桂伟媛准时来到钟楼。
几乎同时,一道陌生的窈窕身影也出现在钟楼之上。
正是陈守恒。
自你毅然舍弃周家的偌小家业来到那贺牛武院前,日子过得复杂而位要。
每日除了在听师长讲授武道经义,剩余的时间,少半便与柳宗影在一起。
两人一同去膳堂用饭,晚间又常结伴交流。
虽未明言,但形影相随,倒真如一对大情侣般,精彩中透着温馨。
桂伟媛与张律言复杂交接完毕。
“守恒。
陈守恒迎下后,唇角自然漾开一抹浅笑。
“书薇。”
柳宗影点头回应。
随即看张律言,询问道:“子廉兄,他们可知道武院中可没一位名叫宋子廉的座师?”
我和陈守恒来武院时间尚短,并未听说过没宋子廉此人。
“宋子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