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谁敢动!”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王囤带着二十几个护院,手持儿臂粗的哨棒,如一堵铁墙般挡在田埂上。
这群汉子个个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冷意。
王囤手中哨棒一横,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流民扫翻在地。
“这是东家的地!谁敢踏进去一步,别怪老子手里的棒子不认人!”王囤怒目圆睁,杀气腾腾。
“都要饿死了,还管什么东家西家!”
“大伙儿一起上!他们人少!”
流民们已经被饥饿冲昏了头脑,虽然畏惧王囤的武力,但身后更多的人涌上来,推搡着前面的人往前冲。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在嘈杂的叫喊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人群莫名地安静了一瞬。
只见江夜身着一袭青衫,慢悠悠地从村口走了出来。
团子跟在他身旁,呲着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那体型带来的压迫感,让前排的流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江夜走到王囤身边,用手轻轻压下他手中高举的哨棒。
“东家,这帮人疯了……”王囤急得额头冒汗。
江夜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眼前这群面如枯槁的难民。
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
“想吃饭?”
江夜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想!想!”流民们拼命点头,有的甚至直接跪了下来。
“想吃饭可以,但我江夜这里,不养闲人。”
江夜指了指村外那条泥泞不堪的土路,又指了指远处干涸的水渠。
“从今日起,凡愿为稻花村修路、挖渠、开荒者,每日两顿稠粥,管饱。”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两顿……稠粥?还管饱?
“这位公子……您、您说的是真的?真的给稠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地问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江夜打了个响指。
身后,几个护院立刻抬出两口巨大的铁锅,架起柴火。
锅盖掀开。
浓郁的米香瞬间弥漫开来,那是真的白米粥,稠得插筷子都不倒!
“咕咚……”
无数道吞咽口水的声音汇聚成声浪。
“我干!我干!”
“我也干!我有力气!我能挖渠!”
“大善人啊!活菩萨啊!”
刚才还剑拔弩张、恨不得将稻花村踏平的暴民,此刻瞬间化作了最虔诚的信徒。
他们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朝着江夜疯狂磕头,哭喊声震天动地。
什么抢劫?什么暴乱?
在这一碗热气腾腾的稠粥面前,全都烟消云散。
江夜看着眼前这黑压压跪倒的一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以工代赈。
既解决了难民的吃饭问题,消除了暴乱隐患,又给稻花村弄来了无数廉价劳动力。
这笔买卖,划算。
“王囤。”江夜淡淡吩咐道。
“在!”
“组织人手,登记造册。把这些人分成小队,有人偷懒耍滑者,直接赶走,永不录用。”
“是!”王囤看着自家东家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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