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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大官人名扬贾家(第1页/共2页)

第153章大官人名扬贾家

深秋夜,藕香榭畔,竹影参差,桂香浮动。

池中月影破碎又重圆,映著榭内灯火通明,笑语隐隐。

众女正说笑间,忽见宝玉忙忙地走来,额上微汗,脸上堆笑,因走得急,气息尚有些不匀。

一双眼晴早如流星般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黛玉身上,便再挪不动。

林黛玉本倚栏望月,听见脚步,微烟眉,星眼含嗔,也不看他,只向著水面幽幽地道:

「我道是谁。这地方清净,原是我们姊妹们一处乐一乐,你一个爷们儿,不在外头应酬,巴巴地跑进这脂粉队里来做什么?没的沾染了我们的清净,也搅了这月色。」

贾宝玉听了,也不恼,反笑嘻嘻地挨近前来。

黛玉拿著汗巾儿遮住口鼻:「停!莫要靠近我,我闻不得他味,平白害我咳嗽。」

宝玉只得挺住脚步,远远作揖道:「好妹妹,别恼。我方才在外头,见这边笑语喧,又说是赏月联诗,这等雅事,岂能少了我?」

「便求了老太太放我进来。好妹妹,容我旁听片刻,沾沾你们的才气,可使得?我必不噪。」

宝钗端起手边的温茶,用盖子轻轻撇了撇浮沫,那动作优雅得如同画儿一般。

她眼波流转,先落在心神不宁、眼神还在可卿素白身影上打转的宝玉身上,又警了一眼元自冷著脸、如罩寒霜的林黛玉,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圆润温和,像玉珠儿滚落在银盘里:

「宝兄弟,方才我过来时,倒是在前头厅上瞧见一幕正经场面。」她顿了顿笑道:

「姨老爷正和林姑老爷一处坐著呢。两位老爷捧著茶,面色端凝,说的可都是关乎盐务、河工、朝廷用度的国之大事!那才是正经爷们儿该听、该议、该用心揣摩的『正经文章呢!」

她说著,脸上笑意更深,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宝玉那副一听「父亲」就发忧的头样子:

「谁不知道,咱们姨老爷是最烦那些『花间柳下』、『吟风弄月』的勾当,尤其烦人无事便吟诗作对,只道是虚耗光阴、移了性情。」

「宝兄弟,你何不赶紧去他们身边端茶倒水,立立规矩?哪怕只在屏风后头竖著耳朵听个响儿,学些经世济用、安身立命的「硬道理」回来,岂不强似在这脂粉堆里厮混,惹人闲话,又白费了老爷们一片望子成龙的苦心?」

贾宝玉一听「父亲」、「正经文章」、「国之大事」这些词儿,简直像被马蜂蛰了屁股,浑身不自在起来。方才看可卿的那点痴迷瞬间被巨大的厌烦取代。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一张俊脸垮了下来,仿佛真的闻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气味,竟下意识地用手在鼻子前用力扇了扇,嘴里嘟囊著,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近处的人听清:

「哎哟!好姐姐,快别提那些了!什么「国之大事」,听著便像陈年的裹脚布又臭又长,闻著便似那衙门里积年的旧档霉气直冲脑门儿,叫人脑仁儿都一抽一抽地疼!骨头缝里都透著酸腐气!」

「我宁可在这儿听姐妹们说笑,闻著这清清甜甜的女儿香,便是挨林妹妹的骂,也比去听那些劳什子强百倍!」

林黛玉本就被宝钗话里提及自己父亲勾起心事,又见宝玉这般惫赖模样,还说什么「女儿香」,愁和怨,忧和烦一齐涌上心头。

她猛地扭过脸,嘴角著一丝极冷的直直刺向宝玉:

「呵!好得很!想必你是不敢讨厌你父亲说话的,那便是说得我父亲了,既然我父亲说的那些正经话,你听著便头疼,闻著便作呕,如同见了洪水猛兽一般——-那你平白无故的,总往我这个「女儿」身边凑什么?」

她刻意重重咬著「女儿」二字:「我这里,难道就没有沾染半分我父亲的「酸腐气?」

「你既嫌我父亲说的那些话又臭又长,酸腐入骨,听著头疼,闻著作呕-如此厌极了他说的话!」

她刻意顿了顿,纤纤玉指看似无意地拂过自己衣襟,那动作带著一种冰冷的、自我割裂的意味:

「我林黛玉,是他嫡亲的血脉,是他一字一句教出来的女儿!我的腔调、我的口齿、

乃至我呼出的气息,哪一样不是承袭自他?你既厌他说话如避蛇蝎,厌那「酸腐气』——

那便该连我说话也一并厌了才是!你我之间,连这『气味」都不相投!」

话音未落,她已霍然起身!

「我劝你,趁早离我再远些!」她声音陡然拔高,伸出一根春葱也似的手指,遥遥点著宝玉,如同划下一道界限:

「省得我这从骨子里带来的「酸腐气』,再污了你宝二爷金贵的鼻子!没得熏坏了你,倒成了我的罪过!」

她说完,根本不给宝玉任何反应的机会,决绝地一转身,裙据带起一阵裹挟著淡淡药香和生布气息的冷风。她径直走到离宝玉最远的一个角落,那里光线稍暗,只余清冷月辉。

贾宝玉被黛玉这连珠炮似的诘问,尤其是那带著强烈讽刺和划清界限嘻得满面通红,张口结舌。

他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到天灵盖,想辩解,喉咙里却像塞了团热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眼神慌乱地在黛玉那冷若冰霜却更显清丽绝伦的脸上,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方才看可卿的那点旖旎心思早被这兜头冷水浇得透心凉,僵在原地,不知所措,急得眼泪都要出来。

史湘云正蹲在水边玩水,闻声站起,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赶紧打个圆场:

「好了好了!这大好的月色,皎皎如银盘,咱们巴巴儿地聚在这里,若只干坐著斗气,或是发呆,岂不辜负了这天地精华?」

「赏月而无诗,如同好花缺了酒,失却真趣!咱们忘了来此的本意么?联句才是正经!旁的都暂且搁下,莫提了!」

她说著,眼风扫过僵立的宝玉和冷若冰霜的黛玉,又看向众人。

她生性豁达,不拘小节,此刻兴致更高,环视众人道:「依我说,这联诗或献诗,须得有个裁夺优劣的。咱们这里才女如云,但总要一个极公道、极有见识、能服众的人才好掌这诗坛!」

众姊妹皆点头称是。

话音未落,探春已笑著接口。她素日里精明爽利,最是顾全大局,此刻便显出组织才能来:「云丫头这话极是!论起公道、见识、德容言功俱全,又通诗书,非大嫂子莫属了!

她声音清脆,条理分明,「大嫂子出身金陵名宦,父亲是国子监祭酒,顶顶的书香门第,诗礼簪缨之族。昔日在闺中便有才名,最是端方持重。请大嫂子出来掌坛评诗,最是妥当不过!你们说是不是?」

惜春安静地坐在一旁,闻言轻轻点头:「三姐姐说的是。」迎春也温顺地附和:「很是,大嫂子评诗,我们心服。」

秦可卿一直安静地坐在稍暗处,她见众人都推举李纨,也微微抬首,那张在孝服映衬下愈发显得艳绝无双的脸蛋转向李纨,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

「大家说得极是。珠大子的德行学问,掌坛评诗,最是公道清明,也合诗礼大家的体统。」她说完,又微微垂下眼帘,那抹素白的身影在月色中更显孤寂。

王熙凤方才一直在稍远处的树影婆娑处,与平儿低声说著什么,此刻听见这边热闹起来,便摇看团扇,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她一身华服在月光下依然光彩夺目,那大磨盘的浪头未语先动:「哎哟哟!好热闹!

三丫头好眼力!论理儿,咱们这诗坛的「座主』,可不就得请珠大嫂子么?」

她走到李纨身边,亲热地拍了拍李纨的胳膊:「嫂子你可是正经八百的公府奶奶,又是咱们府里头一个德容言功俱全的!」

「父亲李老爷是天下读书人的座师,家学渊源!你不出头,谁还敢出头?快别推辞了,这差事非你莫属!评得好时,我明儿还备好酒谢你!」

她一番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既捧了李纨,又带著当家奶奶指派事务的利落劲儿。

李纨坐在稍远灯影下的绣墩上,一身素雅。

听得众人推举她评诗,她粉面含春,嘴角著笑,眼波流转间,那股子成熟妇人压抑在素服下的风流韵致便不经意地流淌出来。她声音温和,带著点慵懒的圆润:

「凤丫头这张利嘴,专会拿我顶缸,我父常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故而我也读书不多,什么『德容言功」?不过是熬日子,比你们多几分死气罢了。」话虽如此,却让她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更添几分颜色。

「我不过是痴长几岁,比你们多认得几个字罢了,哪里就当得起「才名」这些话?既蒙大家不弃,推我出来,少不得勉力为之。」

她声音温和沉静,如春风拂柳,目光扫过满座颜色,续道:「今日既是赏月为题,自然以月为宗。只是古往今来,咏月之句,十之八九,总不免关涉「相思』二字。」

「离人望月,游子思乡,闺中怀远,皆因月而起情。然则,月之清辉,普照万方,亦能助人雅兴,发人清思。」

「故而咱们今日倒也不必拘泥于清风明月一题,凡属相思之趣,不拘男女相思,父子亲情,有离合悲欢之感,或即景生情,或托物言志,但得清新雅致,便为上品。诸位尽可放开心胸,各展才情。

李纨这番话说得既合规矩,又开明通达,既点明了月的传统意象,又留出广阔空间,尤其「放开心胸」四字的气度与包容,众人皆心悦诚服。

她顿了顿又开口说道:「云丫头既起了兴,便由她先起句吧,就以这『月』和『相思』为题,大家随性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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