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紧绷的质感。压抑的怒火在字里行间翻涌:“还敢不敢乱跑?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
剧痛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咬住下唇,任由温热的泪水无声地浸透了身下的枕巾。直到这场失控的对峙终于缓和,他的动作才渐渐放缓,却没有立刻起身离开,依旧保持着近距离的姿态,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确认她再无半分逃离的意图。
明明是他先布下试探的局,是他用这样强硬的方式宣泄怒火,此刻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反问她为何要哭。
冯天雪别过脸,不想理他,可没等她酝酿好情绪,帕占已经起身,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自己则走到窗边抽烟,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她累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间,好像感觉到帕占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关掉了壁灯。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冯天雪下意识地想挪动身体,可四肢百骸传来的酸痛感瞬间让她蹙紧了眉,连指尖都泛起了无力的酸麻。
转头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米白色的连衣裙,搭配着同色系的凉鞋,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纸巾和一支防晒霜。
她愣了愣,刚穿好衣服,房门就被敲响。帕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牛奶,见她已经收拾好,把牛奶递过来:“喝完,去展会。”
路上,冯天雪坐在帕占身边,手里攥着帆布包的带子,不敢看他。直到车子停在展会门口,她跟着下车,才发现红衣女人和Mai也在。红衣女人瞥了眼她身上的新裙子,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却没敢再说什么。
展会里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和鲜花的混合香气。帕占和坤查走在前面谈事情,冯天雪跟在后面,偶尔停下来看展台上的香料样品。可没走多久,就有人突然撞了她一下,手里的样品盒掉在地上,里面的豆蔻撒了一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撞她的是个穿西装的男人,说着抱歉,却眼神闪烁地想走。冯天雪刚要弯腰捡,帕占却先一步蹲下来,帮她把豆蔻一颗颗捡进盒子里。他的动作很稳,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走路看着点。”帕占站起身,冷冷地看向那个男人。男人被他的气势吓住,连忙道歉,匆匆离开了。
冯天雪捏着样品盒,小声说了句“谢谢”。帕占没说话,却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别走远,这里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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