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天雪的指尖开始发抖,她屏住呼吸,看着宋坤将文件推到她面前。
纸上的字迹寥寥,却字字诛心——林辰的履历从头到尾都是伪造的,所谓的海外留学经历、白手起家的创业史,全是子虚乌有。
而他的原始资本,赫然指向多年前挝国那场轰动一时的军火交易,交易的主导者,正是那个让整个东南亚军火圈闻风丧胆的名字——帕占。
宋坤看着她惨白的脸色,终究是狠下心,如实告知:“林辰的履历是假的,他的原始资本,确实与当年挝国的军火交易有关。”
轰——
冯天雪只觉得脑袋里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她怔怔地看着那份文件,视线渐渐模糊。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他对挝国的熟稔、他身上偶尔的血腥味、他不动声色解决麻烦的狠戾,此刻尽数串联起来,汇成了一个让她不敢置信的真相。
原来,他真的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原来,他的温柔与呵护,都裹着一层厚厚的伪装。
原来,他与她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竟有着如此密不可分的联系。
宋坤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连忙伸手想扶她,却被她轻轻避开。
冯天雪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甚至忘了和宋坤道别,只是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冲出船舱,奔向码头外的茫茫暮色。
秋风卷着咸腥的水汽,迎面扑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冯天雪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脚下的路仿佛变成了当年挝国宅子里的青砖地,冰冷而硌脚。
阳光明明还亮着,她却觉得,自己的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深秋的风卷着寒意,刮过冯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
股东大会的现场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持股元老与中层骨干,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惊疑不定。冯天雪端坐主位,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脊背挺直如松,可紧抿的唇瓣却泄露了她连日来的疲惫。
她本以为,这场会议不过是例行的季度财报审议,却没料到,这竟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发难。
发难者并非冯启明,而是几个早已被冯怡雪暗中收买的小股东。他们猛地站起身,将一叠文件拍在桌上,声音尖利:“诸位股东请看!凯盛集团明面上做着建材生意,背地里却与东南亚军火圈牵扯不清!林辰此人,根本就是披着商人外衣的黑恶势力!”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投影幕布骤然亮起,画面赫然是屠宰场里的一幕——林辰俯身捏着黑狼的下巴,眉眼间戾气毕露,黑狼则跪倒在地,双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场面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