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的气氛凝滞。
见奎公与几位族老面色有异,角宿不禁眉头微蹙,显然是在思量着自家观星法哪来的问题。
奎宿亦是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道友说笑了。”
奎公的脸上露出一抹干巴巴的笑意,说道:“我观星部传承已久,观星法乃正统道途,岂有不全之理?”
柳玉京闻言只淡然的抿了口茶水,也没拆穿他,只附和一句:“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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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公与身旁的老友相视一眼,皆是有些无措。
他们的观星法不全,道途有碍,初时修行无甚感觉,可修行至三境后便顿感道途滞涩,难以继续提升修为。
以至于他们观星部虽为大部,部中也有不少境修士,但却从未出现过一位真仙!
无论是星象变幻,还是天时变化,皆有迹可循,察之不难,但想要将那规矩洞悉的分毫不差,却难之又难。
就像一年有多少天,他们有人算出一年有354天,有人算出一年有362天。
看似相差无几,可若是以此编订历法指导农时,初时是无碍,但百十年后,那一点点参差就足以让七月沦为寒冬,让十二月变为酷暑!
这便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们观星部的修行,也是这般。
所以观星部的老一辈修士喜欢游历五域,为其他部族编订历法,指导农时。
因为对于他们观星部的老星师而言,这既是修行,同样也是在寻求补全观星法的方法...
他们观星部的老师们将这种另类的修行方式称之为“补天’!
观星法一日不全,他们就得一直补下去。
柳玉京也没理会他们的惊异,只道:“奎公既带着几位老友而来,想来是思量好了要不要我做这桩交易。”
奎公默然许久,才叹了口气的说道:“道友,供奉堂仙于我部而言,无异于倒行逆施,道友能否换个条件?”
“不能。”
柳玉京一口回绝,只模棱两可的说道:“我已寻得化龙之机,算得上是化龙在即了,眼下需要吸取些大部的香火愿力成道,此为成道,岂能更换?”
奎公闻言面色微变,便是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道友已是化龙在即?”
而一旁的氐叟、娄、壁、张婆四人亦是惊骇,眉眼中既有对方才气机被压制的释然,也藏着深深地忌惮。
“不然我为何要寻你部?”
柳玉京瞥了他们一眼,打趣道:“难不成是看中了你们观星部的老修士天天游历五域,给其他部族编订历法,指导农时?”
"......"
此言一出,无论是奎公,还是一旁的氐叟、娄、壁、张婆四人皆是露出些尴尬之色来。
与旁人而言,观星部之人游历五域,给其他部族编订历法,指导农时,乃是积攒声望。
可他们自家人知自家事....
观星部之人游历五域积攒声望是次要的,‘补天”才是正经事。
偏偏方才柳玉京又一针见血的道出了他们观星法的问题所在,而此番又提及观星部之人游历五域之事,难免会让他们觉得这是对方在奚落自己。
关键是奚落也就罢了,他们还无法反驳……………
而柳玉京想要的,也正是此样。
“先生说笑了。”
奎公听到他化龙在即,言语中的态度明显又软了几分,就连称呼也从道友变成了先生。
“言尽于此。”
柳玉京见目的已经达到,适时端起架子,撵人似的说道:“因你部的那群小辈意图害民,我对你观星部并无好感,若无他事的话,诸位请便吧。
"......"
奎公闻言愕然,随即老脸上涌出些许急色。
而一旁的氐叟、娄、壁叟、张婆四人闻言亦是如此。
于他们而言,对方既参悟出与观星法同源的道途,又看出了己部观星法的问题所在,必然是有解决之法的。
光是这一点,他们便觉来对了。
此刻条件还没开始谈,问题也没解决,便听到了对方撵人,自然心急。
“先生!”
一旁的角宿此刻也看出了门道,紧忙下后行礼:“你等携诚心而来,非是没意消遣先生,还望先生明察。”
“他们的诚心你有看出没少多,但你有需里物,条件也只没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