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般配是成为男女朋友的前提,那么闻以然和张未末可以说是绝对不可能成为男女朋友的。
“走,下班了。”杨一宁背着她的新款包包拍了拍张未末,她耳朵上那对心形的银色耳环闪耀着,她整个人就像是明星拍画报那样被强大的气场笼罩着。
“你先走吧。”张未末扶了扶她的手臂,笑着对她说道。张未末的穿着日复一日的单调,偶尔换上裙子会显得她少女一些,但她自己不知道的是,她的笑容能掩盖这些微不足道,成为治愈别人的良药。
张未末咬了咬红笔头,继续皱着眉头批改作业,直到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李科,外边突然刮起了大风,窗外的树木被吹得哗哗作响,天空阴沉沉的,外边整个画面就像古诗里写的:“黑云压城城欲摧。”
不一会儿,天空洒下了雨滴,而张未末恰好没带伞也没带雨衣,她看向窗外在心底叹了口气。
当张未末改完作业走出办公室时,雨下得小了一些,可是她穿的是一件毛衣,如果冲进雨里,过不了多久她的毛衣就会因为浸满了雨水而变得沉甸甸,所以她站在走廊等了一会儿,看着细雨不禁伸出手摆弄了一番。
张未末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嘿,张老师,怎么还不回家呢?”
“噢…呃…我正准备走呢!”张未末尴尬地收回伸出的手,转过身时捋了捋并不凌乱的头发,打算这就离开。
“你带伞了吗?”李科也许看出了她的窘况,便叫住了她。
张未末回过头,憨憨一笑:“呃,没有。”
“你跟我去宿舍吧!”
“啊?”
“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你在宿舍楼下等我一下,我去宿舍拿把伞给你。”
“噢~不用麻烦你了,我去外面打车回家。”
只见李科没再搭话,回办公室拿了把伞递给张未末:“校门口离教学楼有段距离呢,撑着伞吧。”
“那你怎么办?”
“反正我住宿舍,没多少路,你拿着吧,下次可别忘了在学校备把雨伞喔,现在天气多变。”
“嗯嗯,好,那伞我明天上班带过来还给你。”
所幸外面雨不大,张未末回到住处时只是湿了点鞋子,她走到楼底下时猛抖了一下脚上的雨水,收掉伞,整理了一下头发,便上楼了。
或许是心有灵犀,窝在沙发上仿佛有心事的闻以然似乎听到了对门开锁的声音,于是走到玄关处透过猫眼看到了她进门的背影。
他兴奋地跑回客厅,拿起桌上的快递准备给她送过去,突然停住,折回试衣间,面对着落地镜演示了起来。
“你的快递!”
“不行!不行!”
“嗨,你好,那个今天我刚上楼的时候碰到快递小哥敲你的门你不在家所以帮你收了一下快递。”
……
闻以然对着镜子戏精地演了起来,突然一个想法一闪而过:“不如这样…”
紧接着,他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就这么办了!”
张未末的门铃响了:叮咚,叮咚。
她刚刚回家换了一身居家服,是一套黑色丝绸的睡衣,隐隐约约能露出一点锁骨。
在她对面的是一个戴着口罩的高高瘦瘦的男人,穿着灰色的运动服,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却一点也不像是送快递的。
“你是?”张未末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您好,是张女士吗?”闻以然故意捏着嗓子:“您的快递。”
张未末把头凑过来,看了看快递盒上的信息,闻以然能闻得到她头发的洗发水的味道,是他当初借用过的熟悉的薰衣草的香味。
“噢,是我的,谢谢啊。”她顺势接过盒子,他没放开,反而拿得更紧了,像是舍不得给她。
她抬头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奇怪的他,她总感觉这眉眼仿佛在哪里见过,他盯着她看,仿佛要把她看穿。
大概僵持了十几秒,张未末恍然:“你是…闻以然?”
他最终松开快递,摘下了口罩:“你怎么知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