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后,张未末先是一愣,而后看着面色红润闭着眼睛的闻以然,她低语着,似乎在反复确认:他喝醉了吧。
张未末的脸也突然变得红彤彤的,但她明明滴酒未沾。她蹲在沙发旁许久,脚有些麻了,于是站起来呼了一口气,走到客厅倒了杯茶,咕咚咕咚地一口干了。
“他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醒吧,我先去洗个澡。”
整个客厅里寂静无声,只能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闻以然的耳朵先是动了动,然后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朝浴室走去。
张未末敏锐地听到浴室的门动了动,她才擦完沐浴露,还是光着的身子,不过幸运的是她把门反锁了。
她蹑着身子,朝外边喊了句:“怎么了?”
“噢,我想上厕所。”
闻以然当然没有清醒,他不知道门后的是张未末,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在她家里。
“噢,你等一下,我马上好。”
张未末只好迅速冲掉身上的泡沫,拿起睡衣往身上套。
没过多久,门打开了,浴室里还冒着热气,空气里还留着薰衣草沐浴露的香味,她走出来时,香味扑鼻而来,他一下子眼睛睁大清醒了。
看着眼前的她,皮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头发虽然有些乱糟糟,但似乎又有种凌乱美,由于她的匆忙,衣服没穿好,右边露出了大半个肩膀,他的脸一下子更红了,有些害羞地帮她把衣服拉好。
她当然也是尴尬得无所适从,又自己提了提肩膀上的布料,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不是要上厕所吗,去吧。”
“噢…噢,好。”
他慌张地走进了浴室,关上门。她背对着门深呼了一口气,在自己发烫的脸边扇了扇风。
闻以然上完厕所后在浴室的镜子前照了照,看着镜子里这张红的发烫的脸沉思了一会儿,而后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努力回想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她把他带到沙发上的场景首先冲进了他的脑海里,紧接着又想起来自己好像对她表白了。
“哎呀,我怎么能这么冲动呢!这样会不会让她对我印象不太好?”他在心里默默地骂着自己,生怕自己的行为会让她感到不适。
在客厅里束手坐着的张未末也还处于茫然的状态,见他许久不出来,她还时不时地朝浴室望去。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共处一室,但是如此尴尬却是第一次。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表白,还是他的忽然闯入,或许这两个是一个意思吧,因为他的表白他好像隐隐约约地闯入了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