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
大王朝雄城之一。
城墙高耸入云,墙身符文流转,隐有光华闪动。
一股亘古磅礴之气,扑面而来。
城门口,黑甲城卫气息森严,目光如电,审视往来行人。
待见楚凡亮出镇魔司令牌,顿时肃然起敬,恭谨放行。
一入青州,喧器繁华撞入眼底。
街道宽阔,可容十驾马车并行。
两旁楼阁林立,商铺鳞次栉比,行人如织。
其间不乏气息强横的武者,偶有深不可测的神念扫过,令人心悸。
“这便是青州.......
楚凡心中微凛。
比起此地,青阳古城不过边陲小城罢了。
赵天行引路,几人穿过条条繁华街巷,终至南城一片恢宏建筑群前,停了脚步。
这建筑群占地甚广,朱红高墙绵延。
新制琉璃瓦在日下折射出炫目光华,气派大门楼,比青阳七星帮分舵雄伟何止数倍?
门楣上,“七星帮”三个鎏金大字龙飞凤舞,隐有元?波动。
显是高人手笔。
更令人咋舌的是,大门前几条街巷,商铺兴旺,人流不息,却井然有序。
所有店铺招牌一角,都刻着微小七星标记。
胖子在旁咂嘴,一脸与有荣焉:“凡哥,瞧见没?这几条街,如今都归咱们七星帮管!单是收的例钱,便让其他帮派势力嫉妒万分呢!”
“这全沾你的光,是镇魔使大人特意划给咱们的安身之本。”
楚凡微微点头,心中泛起波澜。
从前在青阳古城艰难求生,如今在青州雄城有此基业,变化直如天翻地覆。
他随赵天行、胖子、江远帆,迈步走向气派大门。
门口守卫是两名精气神十足的年轻弟子,原是目不斜视,恪尽职守。
一人目光扫过楚凡面容,先是一怔,随即双目大睁。
脸上涌上难以置信的狂喜!
“楚......楚凡师兄!是楚凡师兄来了!”
那弟子激动得声音变调,几乎是吼出声来。
另一守卫也反应过来,满脸激动,二话不说,转身便往帮内狂奔,边跑边喊:“楚凡师兄回来了!楚凡师兄回帮了??!”
这呼喊声,如投石入静湖,瞬间在七星帮内激起千层浪。
刹那间,各处忙碌或修炼的弟子,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大门。
“什么?楚凡师兄回来了?”
“快!去迎接!”
“我寻思着,他应该就这几日到,果然!”
演武场上,对练的弟子当即停手,苦修武技的也收势起身。
人人脸上带着由衷的崇敬与兴奋,往门口蜂拥而去。
不过十数息,大门内的巨大演武场,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地聚在刚跨入门的楚凡身上。
便见楚凡身形挺拔,面容尚带少年清秀,眉宇间却藏着生死磨砺后的沉稳坚毅。
他眼神开阖间,精光内蕴,自有不凡气度,已非当初初入七星帮的稚子少年。
如今,他已是七星帮在青阳古城血火中屹立的象征,是领七星帮迁入青州、得镇魔司庇护的最大功臣!
更是七星帮弟子心中的支柱!
纵使七星帮初来乍到,在藏龙卧虎的青州城,实力根本排不上号。
但只因帮中有楚凡这位正式“镇魔卫”,背靠镇魔司这棵参天大树,青州各大帮派世家,见了七星帮的人也得客气三分。
这份荣耀,全是楚凡带来的!
“楚凡师兄!”
“参见楚凡师兄!”
无论入帮早晚,无论年岁是否长楚凡一轮,此刻众弟子皆心悦诚服,躬身行礼,齐呼“师兄”。
梁秋和凌风在人群中,口中喊着“楚老大”,眼圈也是红了。
声浪震天......
满是激动与崇拜。
经青阳古城那场惨烈血祭之战,共历生死存亡,如今的七星帮,凝聚力已至空前高度。
而对楚凡的感激与崇拜,正是这凝聚力的核心。
人群中,楚凡见了许多熟面孔。
其中就有原箭武馆的弟子。
当初七星帮撤离青阳,帮主曹峰力邀老友??月箭武馆陈轩、开山拳馆王开山入伙。
两位馆主念及情谊与时局,便率全馆并入七星帮,做了左右护法。
开山拳馆弟子倒也罢了,与楚凡接触不多。
月箭武馆陈师本是楚凡的老师,且月箭武馆曾助七星帮抵挡拜月教,与楚凡并肩作战过,情谊极深。
人群中更引人注目的,是两道窈窕身影。
一一白,风情各异,正是迷雾泽的青蛇,白蛇两位灵妖。
曹峰寥寥数语,便将这两位邀来,做了七星帮的供奉。
对她二人而言,入七星帮是次要。
得镇魔司在册妖族的合法身份,能在青州大城自由行走,才是关键。
何况做了供奉,每月有丰厚资源,无需担太多事务,这般美差,何乐不为?
两位灵妖实力堪比开灵境巅峰,随时可能突破玄妖,是七星帮如今隐藏的两大底牌。
此刻,青蛇白蛇笑靥如花,扭动水蛇腰,分开人群到楚凡面前。
“公子,奴家等你,心都要碎了......”白蛇声音娇媚,上前便自然挽住楚凡右臂。
青蛇虽稍显清冷,也嘴角含笑,挽住楚凡左臂:“路上可还顺利?”
两位绝色美人一左一右簇拥楚凡,亲昵毫不掩饰。
这一幕,瞬间看呆了周围七星帮弟子。
空气中弥漫开浓得化不开的羡慕,不少年轻弟子看得眼睛发直,暗暗咽口水。
忽有清冷声音响起,带几分不满:“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众人望去,只见帮主曹峰、李清雪、曹炎,及左右护法陈轩、王开山等高层一同到来。
出声的,正是俏脸微寒的李清雪。
白蛇闻言,毫不客气甩了个白眼,反倒将楚凡胳膊挽得更紧,挑衅道:“我就拉!你管得着吗?他又不是你相公!”
“你!”李清雪气得俏脸涨红,胸口起伏。
楚凡顿感头大,忙打圆场:“师姐息怒,白姐姐她们非是人族,不懂我人族繁文缛节,性子直率些,师姐莫要在意。”
听到楚凡开口,李清雪脸色稍霁。
她狠狠瞪了白蛇一眼,再看楚凡时,目光柔和许多,微微颔首:“路上没遇麻烦吧?”
“一切安好。”楚凡没提自己被通窍境追杀的事。
曹峰看着楚凡,眼圈竟微微发红。
虽只分别七八日,其间事多,跌宕起伏,恍如隔世。
他怎也想不到,当初自己一时心血来潮收下的弟子,竟在短短时日里,不仅改了自己与曹、李两家的命,更彻底改了整个七星帮的命!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曹峰最终什么也没说,只走上前,重重连拍楚凡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曹李两家的族老看着楚凡,也是百感交集。
老人最是念旧.......别人是叶落归根,他们却是老了离乡。
曹李两家从青阳迁来青州,他们也难受了好几日。
直到来了青州??便如木盆里的鱼跳入大河。
这几日,他们可忙坏了,也乐坏了,哪里还有心思念旧伤感?
“好了好了,都散了!该修炼的修炼,该值守的值守,别都围在这!”
王开山挥挥手,驱散围观人群。
只是帮内因楚凡归来而沸腾的喜气,久久不散。
曹峰并曹、李两家几位族老,簇拥着楚凡,往七星帮议事大厅而去。
演武场边缘,开山拳馆一群弟子中,邓荣眉头微蹙,眯起双眼,脸上带着化不开的困惑。
他喃喃自语道:“奇怪......真是奇怪。每次见着楚凡,我心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很久以前在哪见过,可脑子就像堵了一般,死活想不起来。”
旁侧师兄弟们闻言,当即哄笑开来。
一个瘦高个伸肘撞了撞荣,揶揄道:“哟,邓师弟,这时候想套近乎了?莫不是说楚凡师兄从前与你相识?你们有过什么交集?快说出来,让兄弟们也羡慕羡慕!”
另一个圆脸弟子也凑上来,笑道:“就是就是,莫非你俩小时候,一同偷鸡摸狗过?”
邓荣没好气瞪了他们一眼,眉头拧得更紧:“去去去!我是那攀附之人吗?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如今,是当初在青阳城时,头一回跟着师父去七星帮办事,初见楚凡那天,我就有这感觉了!”
“只觉得他格外眼熟,定然在哪见过,可偏偏......想破头也想不起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不解:“再者,你们没发觉吗?自从在七星帮,师父因我犯错狠狠揍过我一顿后,他老人家每次一提楚凡,那眼神......总不由自主,恶狠狠地瞪我一眼!我招谁惹谁了?”
圆脸弟子收了笑,猜测道:“会不会......你从前不小心得罪过楚凡师兄?或是欺负过他?”
“不可能!绝无可能!”邓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霎时色变,声音也高了八度:“我邓荣是那仗势欺人之辈吗?再说,我若真欺负过楚凡,凭师父如今对他的看重,早把我腿打断,逐出门户了!还能留我到现在?"
他仔细回想与楚凡有限的几次见面,补充道:“况且你们看,楚凡每次见我,都笑眯眯的,态度好得很,哪像跟我有过节的模样?”
这时,一旁始终抱臂而立,沉默寡言的开山拳馆大师兄,忽然叹了口气。
他语气带着种“你总算提这茬了”的无奈:“唉......邓荣啊邓荣,我还以为你早该想起来了。没料到这么久过去,你这脑子还是没转过弯。”
“大师兄,你这话......”邓荣心头咯噔一下,一股不祥?感涌上来。
“大师兄............你别吓我!我到底做了啥?我真不记得从前得罪过楚凡啊......你快告诉我!”
大师兄望着他,眼神复杂,缓缓道:“倒也不算什么深仇大恨的得罪,更谈不上欺负。只是......”
他顿了顿,似在组织言语,好戳中邓荣的记忆:“约莫一年前吧。那时楚凡师弟,似是想寻个地方学艺,曾来咱们开山拳馆。后来......被你给轰出去了。
"!!!"
大师兄的话,如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邓荣脑门。
他整个人霎时僵住,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张,一副被雷得外焦里嫩的模样。
尘封的记忆如决堤洪水,轰然冲开迷雾!
“我......我靠!我想起来了!我总算想起来了!”
邓荣猛地一拍大腿,脸色煞白,声音都带了哭腔:“确有这事!那时有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在拳馆门口探头探脑,穿得普通,我看他不像是交得起学费的样子,就......就上去盘问了几句。”
“他问我学拳要多少银子,我说了数目,他摇摇头说没有......我......我当时只当他是来瞎晃悠,或是想偷师,就......就语气不好地把他赶走了......”
邓荣哭丧着脸,总算明白师父王开山那“恨铁不成钢”又带着懊恼的眼神是何意。
“难怪………………难怪师父如今见了我就想揍,我懂了......我这是把师父快到手的,能光耀门楣的绝世天才弟子,亲手推出门了啊!”
开山拳馆所有弟子,此刻都齐刷刷斜眼瞧着邓荣,眼神里满是同情与无语,还带着丝“你这小子真是个人才”的慨叹。
这货,居然真干过把如今名震青州的楚凡,从开山拳馆大门赶出去的“壮举”?!
邓荣欲哭无泪,试着为自己辩解:“这......这能怪我吗?我告诉他拜入开山拳馆要多少银子,他说没有,我自然按规矩办事,赶他出去!”
“谁晓得他后来能这么......这么妖孽啊!”
大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带几分同情,却也透着无奈:“唉,确实,站在你当时的立场,按规矩办事,但也不能全怪你。可这事偏巧落在你头上,你也只能自认倒霉。毕竟,结果就摆在这里。”
“你如今瞧瞧月箭武馆那些人......”
“楚凡在月箭武学了‘月蚀箭,箭武馆还没并入七星帮时,他们早已称兄道弟。”
“如今月箭武馆并入七星帮,更是亲上加亲。
“可咱们呢......往后大家都会知道,有个叫邓荣的家伙,当年把楚凡赶出了开山拳馆。”
“......”邓荣彻底僵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开山拳馆一群弟子也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他们也彻底明白,为何如今师父王开山见了楚凡,表情总那般复杂??七分赞赏里,藏着三分说不出的后悔与肉痛。
楚凡,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便成了他们开山拳馆的弟子!
再看如今月箭武馆馆主、左护法陈轩,每次提赵天行与楚凡,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得意得不行。
听说曹帮主当初,就是把赵天行和楚凡引荐去了月箭武馆,陈轩护法一下得了两大天才弟子,如今做梦怕都能笑醒!
而他们的师父王开山,如今怕是做梦梦到楚凡,都想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还好,还好………………”
一个弟子小声嘀咕:“还好咱们开山拳馆如今也并入了七星帮,咱们现在跟楚凡也是师兄弟,这层关系,该能补补师父心里的遗憾吧?”
大师兄最后语重心长劝邓荣:“你啊,往后机灵些,尽量别总在师父跟前晃悠,尤其别在师父和楚凡师弟同时在场时往前凑。”
“师父每次见你,很难不想起当年那桩‘憾事’。”
邓荣快哭了:“这.......这也不怪我啊......这能怪我吗?我怎会知道......”
一群师兄弟各自散去,只留邓荣独自站在原地,在风中凌乱,嘴里反复念叨:“这也不怪我啊......这能怪我吗......
这时,月箭武馆的大师兄俞满走了过来。
他见邓荣这失魂落魄,念念有词的模样,不免好奇,问道:“邓师弟,你这是怎么了?魂丢在演武场了?”
邓荣正愁没人倾诉,一见俞满,当即像抓住救命稻草,哭丧着脸把前因后果??自己如何“有眼无珠”将楚凡“拒之门外”的“光辉事迹”,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俞潇听完,定定望着邓荣,脸上表情格外精彩。
有惊讶,有恍然,还有丝哭笑不得。
好一会儿,他才道:“这事我也知晓......可我真没料到,当年把楚凡师弟从开山拳馆赶跑的人,竟会是你,邓荣师弟,你啊你......唉!”
说着,他连连摇头,用种“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瞥了邓荣一眼,叹着气转身离去。
邓荣看着俞潇的背影,越发凌乱,朝着俞?背影喊道:“诶?俞师兄?俞师兄!”
“你不该安慰我两句吗?咱们如今都是七星帮的人,要团结友爱......诶?你斜眼瞧我是啥意思啊?喂!”
这一刻,邓荣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那种深深地孤独感和无力感,让他很想找个无人之地痛哭一场。
七星帮议事大厅。
众人落座,寒暄几句。
陈轩面露关切,问道:“小凡,你如今已是镇魔卫,日后打算住帮内,还是去镇魔司安排的地方?”
不等楚凡开口,李清雪已抢先说话,语气里藏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帮中早为楚师弟备好住处,仍与天行同住一处。那院落幽静雅致,绝不会有人打扰。便是镇魔司有安排,师弟也可把这里当家。”
她说完,目光落在楚凡身上,竟带了丝紧张。
曹峰与李家几位族老交换眼神,嘴角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楚凡感受到这份热情,心中暖意涌动,点头道:“多谢师姐,那我便先住帮里。过几日再去镇魔司报到,也不迟。”
他顿了顿,神色稍正,又道:“我此次来青州,是奉月满空大人之命,调查青州张家之事。后续如何行动,还得听镇魔司安排。”
此言一出,厅内原本欢快的气氛,霎时一凝。
曹峰、陈轩、王开山等人脸色都沉了下来,满是凝重。
他们到了青州,才真正知晓张家的可怕。
张家,是青州真正的三巨头之一。
势力盘根错节,族中强者如云,底蕴深不可测,端的是庞然大物。
镇魔使用满空让楚凡一个镇魔卫去查张家,无异于将羊羔推向虎口,不由得让人忧心。
青州城本就有镇魔司分部,月满空只需传个信,自会有人去查张家,何必让一个镇魔卫出头?
显然,月满空又在算计什么。
一位李家族老捻着胡须,满面忧色道:“小凡,你有所不知。自你们在青阳古城的事迹传开,如今青州城内,大街小巷都在说你力挽狂澜,破了拜月教的阴谋…………………
“你的名字,已是家喻户晓,连三岁孩童都知青阳城七星帮,出了个了不得的少年英雄楚凡。”
“这背后若说没有镇魔司推波助澜,老夫是万万不信的。他们这般将你推到风口浪尖,究竟是何用意?”
楚凡闻言,神色却异常平静??他早想通其中关窍。
“各位长辈的担忧,我明白。镇魔司的用意,我也大致清楚。只是,大家不必太过担心。”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又坚定:“我并非孤身一人,背后有七星帮,更有镇魔司。”
“真正要对付张家的,是镇魔司,不是我。
“我的作用,或许只是月大人用来搅动青州这潭深水罢了。”
“搅动青州这潭深水?”曹峰眉头紧锁。
虽有镇魔司撑腰,但他总觉得,楚凡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
这里是青州,不是青阳古城啊。
便是神通境,在这里也算不上什么。
接风洗尘宴散后。
楚凡便随赵天行,胖子几人,回了新七星帮的住处。
新住处果然如李清雪所说,环境极好,比在青阳古城时宽敞奢华了数倍。
更让楚凡惊喜的是,院落外头,竟附带了一大片修炼区域。
那区域里,不仅立着许多测试力道的玄铁巨石,还设了无数练身法的木桩、练箭术的箭垛。
一应设施,想得极为周全。
楚凡与赵天行、胖子等好友简单叙了旧,连新环境都没来得及细瞧,便独自回了自己屋子。
他盘膝坐下,沉下心神。
调查张家之事,他心里清楚,绝非自己眼下的力量能主导。
他再强,终究只是开灵境。
即便有底牌能撼神通境中后期,在张家那等庞然大物面前,依旧渺小。
真正动手的,定然是青州镇魔司的高手。
他不过是月满空投下的一颗问路石,一颗用来打破青州现有平衡、引蛇出洞的棋子。
楚凡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而他之所以心甘情愿做这颗棋子,主要是因镇魔碑在他身上。
到如今,他也不知拜月教为何将镇魔碑称作“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