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南宫无极的身体稍微好转一些之后,便命人备了软轿抬他入宫。
他原想着面见昭文帝讨个说法,谁知宫门紧闭,只派了个内侍出来传话。
“年轻人血气方刚,比武切磋也该懂得个轻重。”那内侍尖细的嗓音在宫墙下回荡。
南宫无极闻言,面色骤然阴沉如铁,眼中寒光凛冽,凝着万年的冰霜。
他死死攥着轿帘,指节发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既如此,陈国铁骑南下之日,莫怪本太子未曾提醒。”
话音未落,轿子已调转方向,扬长而去。
南宫无极又暗中派人递了密信给香贵妃,想借她的枕边风给昭文帝施压,谁知这次竟碰了钉子,收效甚微。
毕竟上官容渊此次“比试”武功,也是在昭文帝的隐晦默许下进行的。
昭文帝又岂能拆自己的台?打自己的脸?
后宫里很快传出风声,昭文帝一连数日不曾踏入后宫半步,更别提召香贵妃侍寝了。
那金碧辉煌的宫墙内,香贵妃日日对镜梳妆,日日以泪洗面,却始终没有机会得见帝颜。
宫中一时流言四起,都说香贵妃已经失了圣心。
王皇后与周贵妃抓住机会,明里暗里给香贵妃使绊子,让她接连吃了几个闷亏。
香贵妃气得银牙紧咬,却无处诉冤,只能将这口恶气生生咽下去。
凤仪宫里,王皇后斜倚在软榻上,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那小贱蹄子,仗着年轻貌美得了几天恩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个敌国送来的贡品,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到时候,连骨头渣子都别想剩下......"
"到底还是年轻气盛,不懂得帝王恩宠不过是浮光掠影,镜花水月,转瞬即逝。唯有握在手中的权力与地位,才是实实在在的倚仗。"
"一个膝下无子的宠妃,又能风光几时?......"
话音未落,她已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那笑声里透着说不尽的得意与轻蔑。
殊不知,这厢的动静,早已如暗流般悄无声息地涌入了秦王府内。
上官容渊凝视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密报,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他抬眼望向侍立一旁的玄风,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香贵妃不过是父皇豢养的一只金丝雀,若她懂得安分守己,父皇高兴便由着她,但若是敢逾矩半分......"
他顿了顿,指尖在茶盏边缘划过,"就让她知道,这深宫里的每一块砖石都能成为她的绊脚石,让她寸步难行......"
"只需稍加撩拨,那些蛰伏已久的嫔妃们自会群起而攻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后宫里的女人,最擅长的就是互相撕咬,足以让她粉身碎骨......"
"记住,“他忽然正色道,”盯紧她和南宫无极的每一个动作,我要知道他们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玄风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
”香贵妃会不会对咱们家郡主不利?后宫那些女人的阴私手段,向来狠辣无情,防不胜防。"
上官容渊的面容骤然冷峻如霜,眸中寒光乍现。
"派人盯死香贵妃的一举一动。"他顿了顿,指节在桌面上重重一叩,"她若敢动歪心思,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