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捏着信封的手指微微收紧,脑海中飞速思索。除了柳沐雪,他确实未曾再与其他女子有过交集。“这是在试探我?”他心中暗忖,面上却摆出一副全然茫然的模样:“师姐,此事我当真不知。”“哦?”莫瑶挑眉,紫眸中闪过一丝玩味,“这信可是一位仙子特地托我转交你的。”“师姐可否说说此人样貌?也好让我回想一番。”秦明追问不休。“那女子与昨晚的柳姑娘是同一血脉,同为龙人。”莫瑶淡淡回应,目光却如鹰隼般紧锁秦明,不愿错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原来如此!”秦明故作恍然大悟,抬手拍了下额头,“这信定是柳姑娘托同族之人转交的,想来是有要事相告。”“罢了。”莫瑶收回目光,告诫道:“秦师弟,我可要提醒你,这柳沐雪是姜天宇看中的人,此事绝非单纯的男女之情。我劝你少沾染是非为好。”秦明心中了然。这种宗门势力纠葛与情爱纷争,前世他见得太多,再加之不久前在木灵道场,亲耳听闻其他弟子议论此事,其中利害他怎会不懂?他躲着柳沐雪还来不及,怎会主动招惹?“多谢师姐告知。只是师姐如何得知此事?我与她的交集,按理说不该有人知晓。”他躬身一礼,疑惑道。莫瑶也不隐瞒,直言道:“今日与陆师兄闲聊,谈及姜天宇时,他所说的女子与我昨晚所见颇为吻合,这才知晓。至于你与她同行之事,怕是早已传遍福地了。”“啊?师姐,这可如何是好?”秦明故作惊慌,面露焦灼之色,眼底却藏着一丝镇定。“师弟无需担心。”莫瑶端起茶杯浅酌一口,笃定道:“以你能进入木灵道场听道的本事来看,这点风波不足为虑。”“她果然在我身上动了手脚?是术法还是符??”秦明心中一凛,面上却愈发惊讶:“师姐何时......”“此法自是担心师弟出事,才暗中施展了些手段。”莫瑶放下茶杯,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师弟能否说说,你是如何得到木灵道场准入资格的?”秦明早有准备,甚至动用盗天机确认过说辞无误。既然要编谎话,就得编得滴水不漏,七分真三分假。他从昨日头彩楼中得次奖说起,讲到偶遇鹤风竹、以地阶功法换得玉牌,再到与柳沐雪的偶遇,其间刻意删减了关键细节,只保留表面的因果关联。“如此说来,师弟虽失了地阶功法,却得了鹤长老青眼,获赠玉牌。柳沐雪也是误会你与鹤长老有亲族关系,才主动接近你?”莫瑶听完,放下茶杯问道,眼中仍带着几分审视。“正是如此。”秦明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块绿墨色玉牌递了过去。莫瑶接过玉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翠竹飞鹤纹路,心中暗道:“这小子气运倒是不错,如此甚好。”随即将玉牌递回,又问:“鹤长老可与你提及试炼之事?”秦明一愣,心中虽不情愿,却还是挑了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告知。“此事我已知晓,本打算告知你,看来是没必要了。”莫瑶听完,淡淡道,“时辰不早,歇息吧。”说罢,莫瑶转身便朝着床榻走去。“师姐,明日便是第三天了,我们何时返程?”秦明连忙上前一步,追问出声,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莫瑶脚步一顿,回眸望来,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师弟这是想念家中内人了?”秦明嘿嘿一笑,不置可否。“这福地三日,外界不过一日光景。”她收回目光,转过身继续朝床榻走去,调侃的话语随着脚步声传来,“你那心心念念的佳人,怕是还熬不住这一夜空闺吧?”话音落,她已走到床榻边,抬手整理了一下被褥,补充道:“明日你陪我去灵宝阁取一物,取完便动身回去。”“多谢师姐成全!”秦明心头一松,连忙拱手道谢,转身快步朝着阁台走去。皓月当空,清辉遍洒。秦明望着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不禁念道:“这丫头,不知此刻在做些什么。”正思忖间,一股莫名的不安感突然爬上心头,如针芒在背,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这是怎么了?”他眉头微蹙,试图压下这股不祥的预感,“罢了,还是抓紧时间修行吧。”说罢摇了摇头,盘膝而坐,闭目吐纳。可那股心悸却挥之不去,丹田内的元气运转也变得滞涩起来,屡屡中断。与此同时,莲花峰山脚的炼丹房二楼。“别过来!不然我就叫人了!”杨婉清双手护在胸前,脸色惨白如纸,一步步朝着墙角退去,眼中满是恐惧,声音发颤。“哟,这小妮子倒是烈性!”杨卫搓着双手,脸上挂着淫邪的坏笑,眼神在杨婉清身上来回打量,与另外两名杂役一步步逼近,“哥几个就喜欢这样的,越烈越有滋味!”“哈哈哈,叫人?你尽管叫!”旁边一名瘦高个杂役嚣张大笑,语气满是戏谑,“炼丹房这处可偏僻得很,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你要识相的就乖乖从了我们,保准让你舒坦,不然有你苦头吃!”三人步步紧逼,很快便将杨婉清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冰冷的墙壁贴着后背,让她浑身泛起寒意。一夜过去。烟雨阁的床榻之上,陆雨馨依偎在姜天宇怀中,娇嗔道:“姜郎,我这诚意,你还满意吗?”“不错。”姜天宇抚摸着她的发丝,“你这双修功法甚是玄妙,不愧是陆族传承术法。”“哼,姜郎难道奴家还不如这功法不成?”陆雨馨佯装生气,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眼底却藏着算计。“雨馨莫怪。”姜天宇连忙赔笑,哄了两句便话锋一转,神色多了几分凝重,“你昨日说的事关乎家族利益,我一人怕是难以促成。”听到这话,陆雨馨非但不恼,反而柔声安慰:“无妨,姜郎能给奴家机会,已是天大的恩典。此事不成,只能说柳沐雪运气好、有本事。”柳沐雪这三个字如同一根刺,瞬间点燃了姜天宇的怒火。自己低声下气追求数日,竟不敌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无名小辈,这般行径,怕是早已沦为整个福地的笑柄。“呸,什么本事!”姜天宇怒声骂道,眼中戾气翻涌,“不过是个龙人异族,若不是有大爱盟护着,早该沦为玩物!”“姜郎息怒,都怪奴家嘴笨,不该提起她的。”陆雨馨见目的达成,立刻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泛红,轻声啜泣起来。“怎会怪你。”姜天宇抚摸着她的脸颊,眉头紧锁,眼中戾气毕露,“此辱我必报!”“若是姜郎想出口气,奴家倒有个主意。”陆雨馨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声音压得极低。姜天宇心中了然。她故意激怒自己,不过是想借自己之手除掉柳沐雪,争夺圣女之位。而他,也正好需要借助陆族的力量,报复柳沐雪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秦明。说到底,不过是各取所需。二人在床榻上低语密谋,字字句句都透着阴狠。半个时辰后,私语声渐渐消散,被暧昧的喘息取代。清晨,莲花福地的街道上。秦明神色凝重,一夜修行屡屡被打断,心中那股刀绞般的不安愈发强烈,根本无法凝神吐纳。他脚步匆匆,眉宇间满是焦灼。“秦师弟,你这是怎么了?”莫瑶察觉到他的异常,蹙眉问道,“可是昨夜修行伤了身子?”“劳师姐挂心,只是心中总觉有大事发生。”秦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急切,“我们快些走吧,取了东西尽早返程。”莫瑶见他不愿多言,也不再追问,二人快步朝着灵宝阁而去。半个时辰后,灵宝阁四楼。往日里,秦明若能踏入这等高阶阁店,定会驻足不前,细细观摩各类奇珍异宝。可今日却心神不宁,目光涣散地立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心中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莫姑娘,这是你前日所定之物。”掌柜躬身递过一个古朴木盒,随手打开。一截通体漆黑的木枝躺在其中,表面萦绕着淡淡的黑气,透着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掌柜,此物为何?”秦明下意识开口询问,目光被那截黑枝吸引。“此物名为养魂......”掌柜刚说出口,便被莫瑶厉声打断。“多谢掌柜费心。”莫瑶迅速合上木盒,收入储物袋中,眼神冷冽地扫了掌柜一眼。掌柜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连忙改口,讪讪笑道:“莫姑娘客气了,日后若有需求,提前书信告知,老朽定当竭力寻觅。”秦明看出莫瑶有意隐瞒,却无心深究。此刻他满心都是不祥的预感,只想肋生双翅,尽快回到小杂院,确认杨婉清的安危。出了灵宝阁,街道上。莫瑶打趣道:“师弟今日怎这般心急,倒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师姐莫要取笑了,还是快些赶路吧。”秦明催促道。莫瑶见他神色真切,便不再多言,加快了脚步。一个半时辰后,两人终于登上了返程的飞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