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非凡小说网 > 科幻网游 > 恶兆信使 > 第203章 不应存在的生死危机

第203章 不应存在的生死危机(第1页/共1页)

“您真的没有吸食了致幻性的药物吗?”李察对着这个爵士说道。“当然没有,我现在非常清醒。李察先生,我非常建议您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奈特梅尔爵士微笑道。李察眉毛微微上扬:“你觉得说出这样的...斗猫在凌晨四点十七分睁开眼,窗外还黑着,但窗帘缝隙里已经渗进一道极细的灰蓝??不是晨光,是城市将醒未醒时,路灯与霓虹共同熬出来的倦怠色。它没开灯,只把手机屏幕按亮,锁屏上躺着三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恶兆信使编辑部”临时建的钉钉群。第一条是主编发的:【斗猫老师,紧急!】第二条是责编小林:【刚接到平台通知,《不是谁都想当终极boss的!》书名已通过终审,但系统同步延迟预计4时,期间旧书名《恶兆信使》仍会出现在所有历史页面、推荐位、书单链接里??您看是否需要我们手动补发一批带新书名的封面图?】第三条是运营同事,发了个九宫格截图,全是读者评论截图,最顶上那条被加粗标红:“???我追更三个月,昨天点进来发现书名变成‘不是谁都想当终极boss的!’……这名字怎么像主角在跟编辑吵架?”斗猫盯着那条评论看了三分钟,喉结动了动,没笑出来。它坐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蜷了一下。床头柜上摊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磨损严重,边角卷起,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衬纸??那是它最早写《恶兆信使》第一卷时用的草稿本。翻开第一页,铅笔字歪斜却用力:“第一章:信使不是职业,是诅咒。收件人:世界。”现在那行字右下角,被人用红笔打了个叉,旁边补了一行小字,字迹和它自己的一模一样,却是昨天半夜写的:“错。信使是KPI,是季度复盘,是甲方改到第七版的slogan。”斗猫把笔记本合上,发出一声闷响。它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还是灰的,但远处高楼顶部已浮出一线薄金。楼下巷子里,一只玳瑁猫正蹲在垃圾站铁门上舔爪子,尾巴尖垂下来,一下一下,像在数秒。斗猫盯着那只猫,忽然问:“你看见我今天休息了吗?”玳瑁猫没抬头,只把左前爪翻过来,仔仔细细舔了三遍肉垫。斗猫知道它听懂了。整条梧桐巷的野猫都听懂了。它们不叫它“作者”,也不叫它“斗猫老师”,它们管它叫“那个总在改结局的人”。因为上个月它曾连续七天凌晨两点更新,每次都在大结局前刹住车,最后三行永远写着:“信使尚未抵达。请稍候。”而第八天清晨,它删掉了全部内容,重写了开头。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私聊,来自阳光彩虹小白马。【刚从时间褶皱里蹭出来,尾巴有点静电。】【你昨天说‘斗猫今天休息会运气好’??我查了三十七个平行线,其中三十四个显示:你休息当天,必有一封未署名信件送达。】【不是系统派发的常规恶兆,也不是读者催更投诉单。是一封手写信。墨水是旧的,纸是泛黄的再生纸,信封口用蜂蜡封着,印着半枚残缺的齿轮纹。】【我没拆。但我知道寄信人是谁。】【是你十年前删掉的第一本里,那个没来得及出场的配角。】【他叫‘零号信使’。】【你们约定过:如果他主动寄信,说明??你当初写的‘信使永不能退休’,是真的。】斗猫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悬了五秒,才点开回复框。它打了三个字:“……不可能。”又删掉。再打:“那本书我烧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一个句号。小白马没再回。斗猫把手机倒扣在窗台上,转身去煮咖啡。咖啡机嗡鸣起来,蒸汽嘶嘶作响,像某种低频预警。它站在厨房水槽前,盯着水流冲刷杯壁上的旧咖啡渍,忽然想起一件事??它根本没告诉小白马,自己十年前烧掉的那本书,其实根本没写完。只写了七章,停在第六章结尾。第六章标题是《第七封信不该存在》。正文最后一段是:“我撕下第七页纸,折成一只纸鹤。它飞向窗台时,翅膀抖落三粒蓝墨水珠。一粒落在我的左手背,一粒卡在窗缝里,第三粒……掉进了信封背面的空白处。”斗猫当时没写下去。它把那页纸揉成团,扔进灶膛。火苗窜起来时,它看见纸团里有东西一闪??不是墨水反光,是金属冷光。后来它清理灰烬,在余温尚存的炭渣里摸到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铜片。边缘整齐如刀切,正面蚀刻着微缩齿轮,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收件人:未命名。寄件人:零号。时效:无限期。」它把铜片埋进了阳台那盆枯死的绿萝花盆底。此刻,斗猫端着咖啡回到客厅,目光扫过阳台。那盆绿萝早已被换成一株新买的龟背竹,叶片油亮宽大,根系在陶盆里盘绕如网。它走过去,蹲下,指尖拨开表层泥土??土是新换的,松软,带着椰糠清香。没有铜片。没有灰烬。没有一丝陈年痕迹。但它知道,铜片还在。只是被挪了位置。被谁挪的?什么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不是钉钉,不是微信,是系统短信。【您的快递已签收。取件码:070123。签收人:本人。签收时间:04:59。配送方:未知。】斗猫盯着那串数字,呼吸慢了半拍。070123??是它十年前那本未完成的文档编号。它猛地起身,抓起钥匙冲下楼。梧桐巷在凌晨五点依然安静,只有风掠过香樟树冠的沙沙声。巷口便利店还亮着灯,店员趴在收银台后打盹,头顶荧光灯管滋滋作响。斗猫没进去,径直走向对面墙根??那里立着一组老旧的智能快递柜,漆皮剥落,编号锈蚀,早该报废,却始终没人撤走。它站在B-17柜门前,输入取件码。柜门“咔哒”弹开。里面没有纸箱,没有气泡袋,只有一只牛皮纸信封,平放着,大小刚好填满格子。信封泛黄,边缘毛糙,像是从某本旧书里撕下来的扉页。正面用钢笔写着收件人:“斗猫(请务必亲手拆)”,字迹清瘦,略带倾斜,每一笔收锋都微微上挑,像在克制笑意。斗猫没碰它。它退后半步,掏出手机,打开录音。“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五点零三分。我面前是一个快递柜,B-17格。里面有一封信。寄件信息缺失。我尚未触碰它。以下所有操作,我将全程记录。”它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戴上一次性手套??抽屉最底层,一直备着十盒,从未开封。手指捏住信封一角,抽出。很轻。几乎没有重量。翻到背面。蜂蜡封口完好,呈琥珀色,半透明,里面嵌着一缕极细的灰白绒毛??不是猫毛,也不是羊毛。斗猫凑近闻,有一丝极淡的臭氧味,像雷雨前空气里绷紧的弦。它没用剪刀。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小刀,刀刃只有两厘米长,银亮,寒光凛冽。这是它写《恶兆信使》时随身带的工具,用来裁纸、划线、削铅笔,也用来在焦虑发作时,用刀尖轻轻抵住掌心,靠那一点锐痛锚定现实。刀尖挑起蜂蜡一角。蜡脆,无声碎裂。斗猫掀开信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纸。再生纸,比信封更黄,更薄,透光能看见背面隐约的印刷字痕??是某本旧杂志的残页。纸面没有任何字。斗猫把它翻过来。背面有字。不是打印,不是手写。是蚀刻。极细的银线在纸背勾勒出一幅微型地图:一条蜿蜒的黑色河流穿过城市轮廓,河岸两侧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地名,但都不是现实中的??“静默巷”、“回音岔路”、“未拆封广场”、“逾期桥”……而在河流尽头,一座孤岛浮在墨色水域中央,岛上只标了两个字:【起点】地图下方,蚀刻着一行更小的字:「您寄出的第一封信,收件人填的是‘世界’。但世界没有邮箱。所以它被退回,盖着‘地址不详’的戳,躺在总局滞留区第七层,编号:000001。现在,它被重新投递。寄件人栏,您当年漏填了一个名字。我帮您补上了。」纸的右下角,蚀刻着一个签名。斗猫盯着那个签名,瞳孔骤然收缩。不是汉字。是七个点,排成北斗状,中间一点稍大,其余六点环绕,间距精确如钟表齿轮。每个点边缘都带着细微的锯齿??那是刻刀在纤维间反复推挤留下的痕迹。它认得这个签名。十年前,它在烧掉的手稿第七页背面,用蓝墨水画过同样的七星。当时它以为那是自己即兴涂鸦。现在它明白了。那不是涂鸦。是校准。是坐标。是启动键。斗猫把信纸翻回正面,对着便利店透出的灯光举起。纸是半透明的。光线下,那些印刷字痕忽然活了过来??它们不再是模糊的残影,而是一行行细密的小字,像无数蚂蚁在纸纤维间爬行,自动重组、排列,最终在纸中央显影出一段新文字:「检测到收件人生物特征:瞳孔震颤频率0.3Hz,指尖微汗,心率上升至92bpm。确认身份:斗猫,ID:DC-070123,原‘恶兆信使’序列首席执笔人。当前状态:非在职,非退休,非注销。判定结果:休眠期激活中。附:您有一条未读语音留言,来自零号信使。播放权限已解锁。时长:17秒。发送时间:您出生那天。」斗猫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录音还在继续,电流声微弱,却清晰可辨。它慢慢把信纸放回信封,动作轻得像放下一件易碎的遗物。然后它拿起手机,点开语音留言。没有缓冲音。直接响起一个声音。很年轻,没什么情绪,语速平稳,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你好,斗猫。我是零号。不用找我。我不存在于任何时间点,只存在于你每一次决定‘不写下去’的间隙里。你烧掉的书没消失。它只是沉入了叙事底层,成了所有后续故事的地基。你改掉的结局没作废。它们在平行线里堆叠成山,压弯了因果链。你现在看到的‘新书名’,不是营销策略。是系统对你长期违规操作的降级警告??当你试图把‘恶兆’写成‘喜剧’,把‘信使’降格为‘打工人’,叙事法则开始反噬。所以,我寄来这张地图。第七层滞留区的那封信,必须由你亲手投递。收件人不能是‘世界’。必须是你自己。投递方式:重写第七章。截止时间:今天日落前。否则,所有你写过的角色,将陆续收到他们的‘退订通知’??不是下架,不是完结,是彻底从读者记忆里被抹除。包括那个总在时间褶皱里帮你卡点的小白马。对了,它今天休息,是因为它知道,今天,你必须一个人完成这件事。……PS:咖啡凉了。趁热喝。”语音结束。便利店门口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斗猫站在原地,没动。它听见自己后槽牙在磨。听见远处传来第一声鸟鸣,短促,试探,像一句未完成的问句。它低头,看见自己手套上沾了一小片蜂蜡碎屑,琥珀色,在初升的日光下,折射出七种不同色阶的光。它慢慢摘下手套,扔进路边垃圾桶。然后走回楼上。推开门,没开灯。径直走向书桌。桌上摊着最新一章的文档,标题栏写着:《不是谁都想当终极boss的!?第24章?茶水间里的神谕》。光标在段落末尾不停闪烁,像一颗不肯安分的心脏。斗猫拉开最底层抽屉。拿出那本硬壳笔记本。翻开。跳过前面所有章节,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空白。那里,它昨天用红笔写的那行小字还新鲜:“错。信使是KPI,是季度复盘,是甲方改到第七版的slogan。”它拿起钢笔??不是平时用的那支,是抽屉深处一支蒙尘的旧笔,黄铜笔身,笔尖微秃,灌着早已干涸的蓝墨水。它拧开笔帽,对着窗缝里漏进来的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晨光,轻轻一磕。笔尖落下一点蓝。不大,不艳,却像一滴凝固的夜。它把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毫米处,停顿。窗外,梧桐叶沙沙响。巷子里,那只玳瑁猫不知何时跳上了二楼窗台,蹲坐着,尾巴垂落,静静看着它。斗猫没看猫。它只盯着纸上那滴蓝,直到它缓缓晕开,边缘变得柔软,像一小片正在涨潮的海。然后,它落笔。第一行字,很轻,却斩钉截铁:“第七章:第七封信必须存在。”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像蚕食桑叶,像雪落旷野,像一封迟到了十年的信,终于叩响收件人的门。它写:“我撕下第七页纸,折成一只纸鹤。它飞向窗台时,翅膀抖落三粒蓝墨水珠。一粒落在我的左手背,一粒卡在窗缝里,第三粒……”斗猫顿了顿。抬手,用拇指擦过左手背??那里空无一物。可就在那一瞬,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搏动了一下。像一颗被遗忘太久、却从未停止跳动的心。它继续写:“……第三粒,滚进了信封背面的空白处。我低头去看,发现那空白并非纯白。它是一片极薄的、半透明的膜,下面浮动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星图,像电路,像所有未被讲述的故事正在排队等待一个开口。”笔尖沙沙,沙沙,沙沙。窗外,天光大盛。整条梧桐巷的猫,同一时刻,同时转头,望向斗猫所在的窗口。而斗猫不知道的是,在它写下“第七章”三个字的同时,远在城市另一端,一家刚开业的独立书店橱窗里,一本崭新的平装书悄然浮现。书脊上烫金小字:《不是谁都想当终极boss的!》。但若凑近细看,会发现那书脊边缘,正有一道极细的蓝线,正从底部缓缓向上蔓延,像一滴墨水,在纸纤维里无声泅渡。它正朝着书名最后一个字, steadily, steadily, steadily……

您阅读的小说来自:非凡小说网,网址:www.xiaoshuoff.com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