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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如果没有美杜莎女士…(第1页/共1页)

奥罗拉翻来覆去看了看自己一眼孙辈的美杜莎的照片。她对这个家族继承人非常满意。至于这个继承人要选择谁作为自己的丈夫?奥罗拉其实觉得美杜莎自己满意就行。之前,她也给美杜莎引...斗猫瘫在出租屋的旧布艺沙发上,像一滩被太阳晒软又突然失重的果冻。窗外是城市午后特有的倦怠??蝉声稀薄,云层厚得发灰,连风都懒得掀动晾衣绳上那件洗得泛白的蓝T恤。它没开空调,只把风扇调到最低档,对着自己吹。扇叶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带着锈蚀感的嗡鸣,仿佛下一秒就要罢工。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胸口,震动过三次:编辑发来新书名上线截图,后台评论区已炸出三百多条“???”“所以恶兆呢?信使呢?我追更三年就等来这个?”“不是谁都想当终极boss的?那谁想?你吗?”,以及一条来自阳光彩虹小白马的语音:“喵老师!刚用尾巴尖占卜完??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你家门铃会响,送来的不是外卖,也不是快递,是一封没有寄件人、邮戳模糊、信封边缘微微卷曲的灰蓝色信。信纸摸起来像某种冷血动物蜕下的皮。你拆开它的时候,右眼皮会跳三下。信的内容只有一行字,但你读完之后,会听见自己左耳鼓膜里,有极细的、类似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斗猫没点开听。它把手机翻过来,盯着漆黑的屏幕,看见自己变形的脸:眼睛浮肿,眼下挂着两小片青灰,头发乱得像被静电反复蹂躏过的蒲公英。它抬手,用指腹按了按右眼睑??没跳。它又按了按左耳后侧??什么也没听见。“骗猫。”它嘟囔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水泥地。可它还是坐直了。把沙发扶手上搭着的毛毯扯下来,抖了抖,仔细叠好,放在旁边矮凳上。又起身去厨房,拧开水龙头,用凉水狠狠搓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进领口,激得它打了个短促的哆嗦。它没擦,任由水痕蜿蜒,在锁骨凹陷处聚成一小汪晃动的光。然后它走回客厅,从茶几抽屉底层摸出一把黄铜小剪刀??刀柄缠着褪色的红丝线,刃口泛着幽微的、近乎凝固血液的暗光。这是它上个月在旧货市场花五十块淘来的,摊主说“剪过七封未拆的遗嘱,剪不断厄运,但能剪断厄运的‘引线’”。斗猫当时嗤之以鼻,付钱时却多塞了十块,因为摊主递剪刀时,无名指第二关节处,赫然贴着一枚小小的、银色的猫爪形创可贴。它把剪刀放在茶几正中央,刀尖朝外,像一尊微型守门神。两点五十八分。风扇停了。不是断电,是扇叶自己缓缓刹住,最后一丝嗡鸣被空气吞没,屋内骤然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后槽牙咬合时细微的咯吱声。斗猫盯着门。防盗门是浅褐色的,漆面斑驳,猫眼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它没动,也没去擦。只是看着。三点十七分整。门铃响了。不是电子音那种清脆的“叮咚”,而是老式机械门铃??“咔哒、咔哒、咔哒”三声,缓慢、滞重,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每一声都卡在心跳的间隙里,让胸腔跟着震颤。斗猫没起身。它盯着那扇门,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门外没人说话。没有脚步声远离,没有快递员不耐烦的敲击。只有那三声“咔哒”余音,在楼道里撞出空洞的回响,又一点点被死寂吸走。它终于站起来,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门口。经过玄关鞋柜时,它顿了顿,伸手拉开最下层抽屉??里面没有鞋,只有一只搪瓷杯,杯壁印着褪色的“先进生产者”字样,杯底沉淀着半凝固的褐色茶渍。它没碰杯子,只是盯着那层茶垢,看了足足七秒。然后它拧开门。走廊光线昏暗。没有穿制服的人。没有纸箱,没有塑料袋。只有一封信,平平整整躺在擦得发亮的深绿色地垫上。灰蓝色。信封材质粗粝,表面有细密的、类似鱼鳞的纹路。边缘果然微微卷曲,像被无形的手反复摩挲过。没有邮票,没有寄件人地址,收件人栏只用深蓝色墨水写着三个字:“斗猫 收”。字迹工整,笔画却透着一股奇异的“冷感”??不是冰冷,而是缺乏体温的、矿物般的恒定。斗猫没立刻捡。它弯下腰,隔着二十厘米的距离,用目光丈量信封的厚度、折角的角度、卷曲弧度的对称性。它注意到信封背面,靠近封口胶带的位置,有一道极淡的、几乎与纸色融为一体的浅褐色划痕??像是某种爪子,轻轻一蹭留下的。它伸出手。指尖悬停在信封上方一厘米处,停了三秒。然后才落下,拇指与食指捏住信封右侧边缘,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只濒死的蝶。就在拇指触碰到信封的瞬间??右眼睑猛地一跳。不是一下。是三下。清晰、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仿佛有根无形的弦在眼皮底下绷紧又松开。斗猫的呼吸停滞了一拍。它直起身,关上门,反锁,插上链条。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把信封举到眼前。灰蓝色的纸面在室内光线里泛出一种非自然的、略带金属质感的微光。它走到茶几前,没有坐下,而是站着,左手拿起那把黄铜小剪刀。剪刀很轻。握在手里,却沉甸甸的。它用剪刀尖,极其小心地,挑开信封的封口胶带。没有撕扯,只是沿着胶带边缘,一点一点,将它完整地剥离下来。胶带被揭起时发出细微的“嘶啦”声,像蛇类吐信。信封打开了。里面只有一张纸。大小与信封内腔严丝合缝。纸张薄而韧,触感果然如小白马所言??微凉、滑腻,带着难以言喻的、类似冷血动物蜕皮后的那种微妙黏滞感。斗猫用剪刀尖,将纸页轻轻顶出信封,让它完全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黑色墨水,手写。字体是标准印刷体楷书,每一个笔画都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横平竖直,转折锐利。可偏偏就是这种极致的工整,透出一种令人脊背发麻的“非人感”。那行字是:【你昨天删掉的第732条评论,它在镜子里,活了。】斗猫的瞳孔骤然收缩。它猛地抬头,视线如离弦之箭,射向客厅角落??那里立着一面老旧的落地镜。镜框是深褐色木头,边角磨损得露出浅色内芯,镜面不算大,边缘有些许水银剥落的雾状痕迹。此刻,镜中映出斗猫本人:凌乱的头发,浮肿的眼睛,赤着的脚,还有手中那张灰蓝色的纸,以及……他身后那扇紧闭的、浅褐色的防盗门。一切正常。斗猫屏住呼吸,慢慢将手中的信纸移开,让自己的脸完全暴露在镜面中央。镜中的他,也同步做出同样的动作。嘴唇干裂,眼神疲惫,额角有一颗刚冒出来的、红红的小痘。正常。他垂下眼,看向自己握着信纸的右手。镜中,那只手也垂下,手指弯曲,指节分明。正常。他抬起左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右眼睑。镜中,那只手也抬起,食指同样点在右眼睑上。正常。斗猫的呼吸渐渐放长。一丝自嘲的、近乎虚弱的笑,牵动嘴角。太紧张了。小白马又在胡扯。什么镜子活了……删掉的评论?它昨天删了至少两千条,喷子、广告、错别字连篇的剧透、阴阳怪气的“建议作者去死”,它根本记不清第732条是什么。也许是个问“主角名字改了还发糖吗”的ID叫“糖罐子碎了”的小姑娘?也许是条“这书不如去当马桶垫”的恶评?谁知道。它低头,准备把信纸重新塞回信封。就在它视线离开镜子的刹那??镜中,那个“斗猫”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开了一个弧度。不是笑。是拉伸。肌肉绷紧,皮肤被无形的力量向两侧扯开,露出过分整齐、过分雪白的牙齿。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属于人类表情肌运动的自然过渡,僵硬得如同一张被钉在木板上的面具,被人用线硬生生拽出了形状。斗猫的手指猛地一僵。它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猛地抬头,再次死死盯住镜子!镜中,“斗猫”已经恢复了原样。疲惫,浮肿,眼神空洞。仿佛刚才那诡异的拉伸,只是视网膜残留的幻影。斗猫的心跳在耳膜里擂鼓。它不敢眨眼,死死盯着镜中自己每一寸表情的细微变化。一秒。两秒。三秒。镜中人毫无异状,甚至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它慢慢、慢慢地,将左手抬到胸前,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镜面。镜中,那只手也张开,掌心朝向它。它蜷起食指。镜中,食指蜷起。它蜷起中指。镜中,中指蜷起。它蜷起无名指。镜中,无名指蜷起。它蜷起小指。镜中,小指蜷起。它停顿。盯着镜中那只同样蜷起五指的手。然后,它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小指??缓缓地、一寸寸地??重新伸直。镜中那只手,小指纹丝不动。依旧蜷着。斗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结了。它维持着伸直小指的姿势,一动不敢动,连眼球都不敢转动,只是死死盯着镜中那只固执蜷曲的小指。冷汗,毫无预兆地,从鬓角渗了出来,沿着太阳穴滑下,在下颌线处积攒,最后沉重地滴落在赤裸的脚背上,冰凉。它猛地攥紧拳头!右拳狠狠砸向自己的左掌心,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镜中,“斗猫”也攥紧拳头,狠狠砸向自己的左掌心??“啪”。声音同步。动作同步。连拳头砸落时,手臂肌肉绷紧的线条都分毫不差。除了那只小指。那只小指,依旧蜷着。像一个顽固的、无法被指令覆盖的错误程序。斗猫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气音。它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镜子,而是低头,死死盯住自己摊开的左手。五指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指腹有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薄茧。它盯着自己的小指,看着它??明明是自己控制着它伸直,可为什么镜子里……为什么……就在这时。左耳深处。来了。那声音。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像一根极细、极硬的钢针,正以恒定的频率,一下、一下、又一下,刮擦着耳道深处那层薄薄的、本该柔软的鼓膜。“滋……滋……滋……”不是幻听。是物理性的震动。它甚至能感觉到耳道内绒毛的细微震颤。斗猫的左手猛地一抖,几乎要将那张灰蓝色的信纸甩出去。它死死攥住,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纸页边缘,留下月牙形的凹痕。它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脊椎沟壑往下淌,浸湿了后背单薄的T恤。不能慌。不能慌。它是作者。它是规则的书写者。就算这世界崩塌成一行乱码,它也得是那个敲下最后一个句号的人。它猛地转身,不再看镜子,也不再看信。它冲向书桌??一张堆满稿纸、空咖啡杯、散落的U盘和几支干涸的中性笔的旧木桌。它一把拉开最上面的抽屉,手在混乱的杂物里疯狂翻找,纸张被掀得哗啦作响。终于,它摸到了!一本硬壳笔记本,深蓝色封皮,边角磨损得露出内衬的灰色硬纸板。封面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四个字:《恶兆手札》。它几乎是扑回到茶几前,把笔记本“啪”地一声摔在桌上,翻开。纸页哗啦作响,扬起细微的灰尘。它翻到最新一页??日期是昨天。页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字,记录着昨天删掉的、所有她觉得“不和谐”、“破坏氛围”、“逻辑硬伤”的评论,以及她当时的修改思路、情绪波动,甚至包括几段临时起意的、未曾发表的废稿片段。她用红笔在某些段落旁打着重重点,旁边标注:“此处伏笔,待回收”。她的手指,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飞快地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搜寻。目光如扫描仪,掠过一行行字迹。第七百二十九条……第七百三十条……第七百三十一二条……第七百三十二……找到了。那一行字,被她用红笔重重圈出,旁边是她潦草的批注:“@用户‘镜中游鱼’:‘你说恶兆信使传递的是厄运,可如果信使本身就是被厄运塑造的容器呢?那它每一次‘送达’,是否也是在完成一次自我献祭?’ ?? 荒谬。逻辑闭环缺失。删。PS:此ID头像为一尾游动的黑鱼,背景是模糊的镜面。”斗猫的手指,死死按在那行被红圈圈住的字上。指尖冰凉。镜中游鱼。黑鱼。模糊的镜面。它猛地抬头,再次看向那面落地镜。这一次,它没有看镜中的自己。它死死盯着镜面本身。盯着那几处水银剥落的、雾蒙蒙的边缘。盯着镜面深处,那片被水银遮蔽的、无法被光线穿透的黑暗。就在它目光聚焦的瞬间??镜面那片最浓重的雾霭深处,极其缓慢地,浮现出一个轮廓。很小。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晃动的毛玻璃。是一条鱼的形状。通体漆黑,没有一丝杂色。鱼鳍舒展,尾尖微微上翘,姿态优雅而诡异。它并非静止,而是在那片雾霭中,无声地、缓缓地……游动。一圈。又一圈。方向,是逆时针。斗猫的呼吸彻底停止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越收越紧,几乎要碎裂。她想移开视线,可眼球仿佛被焊死在镜面上。她想尖叫,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那条黑鱼,游动的速度,忽然加快了。不再是悠闲的巡游。它开始加速,绕着那片雾霭的中心,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轨迹开始扭曲,边缘晕染开丝丝缕缕的、墨汁般的黑色雾气,如同活物般向着镜面四周蔓延。斗猫的左耳,“滋…滋…滋…”的刮擦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如同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脑髓!就在这令人崩溃的尖啸达到顶点的刹那??“笃、笃、笃。”三声轻叩。不是门铃。是敲击玻璃的声音。清晰,稳定,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礼貌。来源,正是那面落地镜。斗猫的视线,像被无形的钩子勾住,无法抗拒地,从那疯狂游动的黑鱼身上移开,向下,向下,落在镜面的最底部边缘。那里,雾霭最淡薄的地方。一只手指,正抵在镜面内侧。纤细,苍白,指甲修剪得圆润。指尖,正一下、一下,轻轻叩击着冰凉的玻璃。叩击的位置,恰好对应着斗猫自己站立的位置。仿佛镜中人,正隔着这层薄薄的、正在被黑色雾气侵蚀的屏障,耐心地、等待着,与它……握手。斗猫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她想后退,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她想扔掉手中的《恶兆手札》,可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镜中那只手,指尖的叩击,越来越慢,越来越沉。“笃……”“笃……”“笃……”最后一声落下。镜面那片疯狂蔓延的黑色雾气,毫无征兆地,向内坍缩!如同被一只巨口猛然吸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雾霭散尽,镜面恢复清明,光洁如初,倒映出斗猫惨白如纸的脸,和她手中那本摊开的、写着“镜中游鱼”的《恶兆手札》。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只有左耳深处,那细密的刮擦声,依旧在持续,微弱,却固执,如同附骨之疽。斗猫终于能动了。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沙发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她大口喘着气,汗水浸透了后背,黏腻冰冷。她死死盯着镜子,镜中,只有她自己,一个狼狈不堪、濒临崩溃的失败作者。她低头,看向自己刚刚被镜中手指“叩击”过的位置??左手掌心。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深蓝色的印记。形状,像一滴尚未干涸的墨。又像一尾……刚刚游过水面,留下涟漪的、微小的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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