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清摇的下意识的揪了一下。
「以防万一罢了。」宋煊嘿嘿的笑著:
「我也不知道此番辽国内部横征暴敛的加税,会引起多范围的叛乱。」
「我就是带著人去看热闹的,观摩契丹人的军事,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那就好,你心里有谱就成。」
曹清摇窝在宋煊的怀里。
宋煊轻轻的拍著她,就在这个时候,有侍女敲门说一个自称耶律庶成的契丹人来访。
这个人来过家里。
宋煊应了一声,让她们三个继续休息,他则是出去接待一下。
「宋十,许久不见,我倒是要恭喜你发财了。」
耶律庶成最近都没有去县衙。
反正有自己人在那里看著,而且也会抽时间来汇报一些县衙内发生的事。
「刘六,有什么可恭喜的发财的,县衙都要揭不开锅了。」
宋煊瞧著他脸上带著笑:「莫不是在最后的时间内,你们终于把钱凑够了?」
「然也。」
耶律庶成抚掌大笑,啧啧两声:
「宋十,你也知道我大契丹每年的黄金产量,也不过是在千两左右。」
「一下子就要凑到十万两黄金,还是费了许多功夫。「
「怎么可能?」宋煊脸上带著疑问:
「大辽如何能如此短缺金银,不说国内,光是我大宋每年就要送出三十万岁币。「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你们辽国皇帝的内库以及国库怕是早就装满了。,「我一直都怀疑你们是嫌弃价钱,一直都拖著不想要了。」
「怎么可能呢!」
耶律庶成压上了自己全家都家产,要是此事不成,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宋十二,你有所不知,这每年都岁币陛下都会赏赐给大家,要不然每年都要有人闹著打草谷。」
耶律庶成也没瞒著宋煊,就把这种情况说一下,反正只要去了大契丹的使者,十有八九都知道。
只不过宋煊他岳父不是文官,除了签订盟约时出使过契丹,还是在澶渊城下,根本就没去过内部。
「原来如此。」
宋煊脸上露出一副明白的意思:
「可是据我所知,大辽的疆土也十分的庞大,国库里怎么可能会没有留存呢?」
「这我倒是不知道了,毕竟我也没有当官呢。」
耶律庶成还没有接触这种政务,不过他可以确信,大辽每年要收税不少收,但是这钱却没怎么落到国库手中。
就算是雄州的榷场交易,那也是把羊给卖了之后,顺便买了大宋的各种商品。
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战事,陛下赏赐军中之人,国库哪里去存那么多钱呢。
以前萧太后在位时,国库充盈。
可是陛下亲政后,那花钱如流水,根本就支撑不住了。
「这件宝贝,辽皇帝这般欢喜,想必等你刘六回国之后,定然会有官职的。」
听著宋煊的话,耶律庶成脸上流露出笑容来。
确实如此。
他也盼望著陛下能够给自己安排一个不错的官职。
如此一来,他也就有了俸禄,不至于让家里的人继续过没钱花的苦日子了。
主要是这次为了买下这件宝贝,他把自家搜刮的太狠。
「宋十二,实不相瞒,我是有一件事想要求到你这里。」
「你尽管说,能帮的我尽量帮一把,不能帮的我怕是很难帮。」
宋煊也是佯装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城内最近对我的传言不是很友好,大娘娘那里收到了许多弹劾我的奏疏」'
「所以在你们契丹到来之前的这段时间,我必须得实点。」
耶律庶成虽然知道宋煊说的是真的,但是他也清楚当朝皇太后补偿了他,否则怎么会让他部下升官呢!
「家父身体有恙,中原医术素来发达,东京城的坐堂郎中都不能医治,能否请宋十二穿针引线,带我去认识一下御医。」
「御医?」
宋煊眉头一挑:「我还真不认识什么御医。」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我知道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这样吧,你让你爹混在使团当中,来我大宋看病,到时候请大娘娘来为你父亲诊治,如何?「
若是他爹真的病了,耶律庶成很感激宋煊说的法子。
但实际上是为了大契丹的皇帝,所以不能说。
宋辽两国虽为兄弟之盟,但是耶律庶成也听吕德懋说过皇帝担忧北宋小皇帝会跟他—
样,想要到处打仗。
所以大契丹皇帝生病的事,绝对不能往外透露。
宋煊知道耶律庶成的目的,就是想要给契丹皇帝寻找出治疗消渴症的药方嘛。
可是这种慢性病,就算是到了现代都无法根治,更不用说此时此刻了。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出现奇迹的事。
若是换一个人,宋煊还能带著耶律庶成去引荐一二。
但是眼前的耶律庶成可是过目不忘的,那自己就不能带他去了。
「路途奔波,恐怕是难以成。」
耶律庶成摇头拒绝了:
「若是能找到位御医代为联络,我只需把病症说,不知道能否可?」
「刘六,你是我第一个契丹人朋友,朋友有难,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宋煊站起身来,走到一旁:
「这样吧,你把你爹的病症描述一下,我找我岳父,拜托他找个相熟的御医,私底下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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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应该知道,若无官家的准许,文武大臣私自接触御医,总归是会让人扣上一个不好的帽子,希望你也能理解一下。「
耶律庶成思考了一会,他发现宋煊说的是对的。
若是皇帝疑心,谁敢结交御医啊?
这都是犯忌讳的事。
宋煊找他岳父曹侍中去做这件事,那也算是重视双方之间的友情了。
于是耶律庶成就详细的描述了一下契丹皇帝耶律隆绪的病症,装作他的父亲。
宋煊一边写一边判断出来耶律隆绪不仅有消渴症,还他娘的有高血压,肝大抵也有问题,是肠还是胃那不好判断。
不用想被酒色所伤,那肾估摸也是有点尿不尽了。
契丹人的皇帝到底是岁数大了。
许多慢性富贵病也都找到身体上来了。
宋煊记下来了,不错,他还有痛风呢。
好家伙,现在还没噶,那身体素质还不错啊!
看样子长期吃牛羊肉,那还是有一定的作用的。
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该完犊子了。
宋煊写完之后,直接让耶律庶成看一看,是否有太大的出入。
若是还有错漏之处,可以再添上,然后你自己誉抄一遍。
对于这件事的重视程度,耶律庶成可是要比他亲爹还要细心。
因为干好了这件差事,他在大辽能够平步青云,事关自己以及家族的前途命运啊!
宋煊坐在一旁喝著茶,瞧著耶律庶成这般小心翼翼的,眉头微挑,便不再细看。
估摸还有一些病症,他不想让自己知道。
那耶律隆绪身上的病,可真是不少。
宋煊暗暗的思索著。
要怎么在耶律隆绪的病情上做些文章?
反正送上门来的情报,不利用白不利用。
回头顺便去找王神医让他给开一些基础的药,自己研究一下,正好加入配合。
只不过宋煊觉得依照王神医治病救人的性子,大抵不会协助自己的。
回头还是要自己稍微添加一些药,让耶律隆绪亢奋一些。
待到写完之后,耶律庶成擦了擦自己额头的热汗。
这个活当真是不轻松。
「宋十二,有机会你真该去我大契丹一趟,充当使者。」
耶律庶成弄完之后,开始在这里吹嘘大契丹怎么好怎么好。
「既然刘六你盛情邀约,此番出使大辽,我去问一问大娘娘,我能否出去玩一趟。」
宋煊脸上带著笑容:
「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场景,我还没见过呢。」
「好好好。」
耶律庶成还有些担忧宋煊看不上塞外风景呢。
因为他对于汉学十分的推崇,也明白中原人士喜欢管他们叫狄夷,觉得只有中原是好的。
可是草原上,只要不是冬季,那景色还是不错的。
「到时候咱们杀羊,就是要让你尝尝新鲜的羊肉是何等的滋味。」
「刘六,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我听你弟弟说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当作定金了,等我跟你去你家里吃喝,你可别没钱招待我啊!」
「哈哈哈。」
耶律庶成放声大笑。
他表示只是家里的闲钱都没有了,但是草场以及牛羊马骆驼,那还是多的很。
「就算你宋待在我契丹年,吃只,我都能让你吃上许多年。」
宋煊哈哈笑了笑:「其实我愿意吃点牛肉,你知道的,我在大宋很少有机会吃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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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一头牛那能吃上好些天。」
耶律庶成十分豪气的表示,只要你能来契丹游玩,那牛羊肉管够。
就算是较为珍贵的驼峰,那也是炙烤来招待你,更不用说什么熊肉、鹿肉,老虎肉也未尝不可。
别说辽东了,就算是此时的燕云十六州,那也是有老虎的。
而山东的林子里更是存留不少猛虎,时不时传来吃人的消息。
二人都达成了各自的目的后,宋煊也没有留下耶律庶成吃饭,回使馆去吃点普通饭菜得了。
宋煊又把二哥宋康给叫来。
「三弟,你是有事?」
「对。」
宋康心里有些打鼓,自己死皮赖脸的留在东京,可千万别是爷爷来信,让自己回去。
他见识了大城市的繁华,这里的人因为三弟的缘故,所以对他也是颇为尊重。
宋康不想回到家乡那个小村子混吃等死了,他也想要以全新的身份生活。
他以前就畏惧出手狠辣的三弟,如今更是畏惧他的权势。
三弟没有在外人面前拆穿自己经营的面孔,他还是有些欣慰的。
所以更不敢闹事。
「二哥,你还想回家吗?」
「我回家做什么?」宋康摇摇头:
「三弟,我这么长时间可都没有赌博,顶多是参加你举办的那个摸鱼大赛,我可没犯错。」
「二哥的改变我也看在眼里。」
宋煊给他倒了杯茶:
「我的意思是你今后有做官的打算吗?」
宋康腾的一下站起来,瞳孔瞪大,他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做官的。
当官多好啊。
他十分羡慕宋煊出门前呼后拥,人人都喊一句大官人,有什么事吩咐人去做就成。
还处处受到人的尊敬。
「我想啊!」
宋康目光灼灼的看著三弟:「我太想了!」
「三弟,难不成你改主意了?」
「我倒是有一个能立功当官的机缘摆在面前,只是一时间都没有寻到合适的人选,而且也不是立即能当上官的。」
宋煊眼里露出疑色:
「若是交给二哥你,我还是十分不放心,可是咱们也是亲兄弟,有好事不想著你,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三弟。」
「哎呦,我的三弟啊!」
「有什么差事交给我,你不放心,你跟我说说。」
宋康都要跑到椅子后面给宋煊捏肩捶背捶腿了。
如此好的机会,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自己要不吃,那可对不起这么多年的赌博生涯。
就算有那么一丝的机会,明知道会设下陷阱,自己也敢以小搏大。
赢了,那就是吃个爽。
输了,那不是常有的事嘛,早就习惯了!
赌性深的人,谁不想一把翻身?
宋煊就简单的说了一下。
让他在契丹的中京留下来开个赌坊,同那些契丹贵族玩牌,沟通一下感情。
到时候兴许能够为家族找些好买卖之类的话。
「你是说契丹那不禁赌?」
「对。」宋煊点点头:
「我原本是打算让陶宏跟著我去的,就是。」
「我去!」
宋康直接就给出了宋煊想要的答案。
「此事你用不著安排他人,我就能做。「
宋康脸上带著极大的期待,去了契丹,那他可就要赌个够了。
「二哥,你确定要去,万你赌输了,我可没法子及时帮助你的。「
宋煊咳嗽了一声:
「官府给的经费有限,这件事是明面上为了监视契丹人的科举制度如何,防止他们选拔太多的优秀人才当官。「
「哈哈哈。」宋康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不了让他们打断条腿,我又不是没有被打断过。」
「我在家里赌不过他们一帮出老千的,等我去了契丹,那出老千的就该是我了。」
「在别人的地盘出老千,我真救不了你。」
宋煊站起身来:
「虽说我一直都看不上你跟爹学的烂赌,但是让你死在契丹人手里,我还是不忍心。」
「宋煊!」
宋康开始高叫一声:
「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就算不出老千,我也能赢得过那帮契丹。」
「这等好事,你不给我,难道还要给外吗?」
「你就是想要看我在泥泞里一辈子,是也不是?」
宋煊苦笑几声,随即换了一副面孔:
「二哥,虽说举贤不避亲,但是你若干不好,我也要受到牵连。」
「你若真想靠己闯荡出来,我就给你三年的时间。」
他伸出手指:
「宋辽两国使者往来频繁,你若是三年内支撑不住,就跟著使者回来吧,他们看我的面子,还是愿意带著你的。「
「三年?」宋康哼笑一声:
「我听你说过什么三年河东,三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话,若是别的事我兴许没那么大把握。「
「可若是靠著赌术结交他人,那我还是有把握的。」
「如此好的差事,你岂能给别人不给我。」
宋煊也站起来溜达了两步:
「二哥,你当真是想好了?」
「我想好了。」
宋康目光灼灼的看著弟弟,这事关前途的决定,就掌握在他的手里。
谁不想当官啊?
尤其是近日东京城那些由吏转为官员的榜样,全都出自宋煊的部下。
宋煊又在房间里来回溜达了一会,仿佛才下定决心站定:
「既然如此,那当弟弟的就再信你次。」
「哈哈哈。」
宋康放声大笑:「你早就该相信我了。」
「二哥,你的赌术如何?」
听到宋煊的询问,宋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三颗骰子,让三弟使劲摇,然后放在桌子上。
宋煊就知道他赌性难移,索性就当没看到,他倒著拿好茶杯,用盖子托底,好好的摇了一二。
他放在桌子上:「怎么,猜大小吗?」
「不错。」宋康点点头:
「这骰子没有加过水银,你不让我出去玩,我一直都在自己在屋子里偷偷练习。」
「除了极小概率的豹子我没有把握,猜大小我还是有把握的。」
宋煊哦了一声:「无论换不换骰子,你都能做到?」
「新骰子不行,我得先听一段时间,有感觉了才可以。」
宋煊也就没兴趣揭盖子了,但是宋康非要表演证明自己的能力。
「三五,,嘿嘿嘿,我没猜错吧。」
宋康嘿嘿笑了几声,住在东京城也挺好的。
弟妹还是让帐房给他发些零花钱的。
赌坊他真的去过,只不过为了留在东京城生活,宋康是看著居多,不敢再下手,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然后宋煊发现被一脚踢回老家。
宋煊此时却问道:「二哥,东京城的赌坊你有没有逛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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