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和诺顿艰难的在隧道里走着,岔路比主矿道窄了一半不止。
两人就是侧着身走,还要弯腰弓着身子,痛的少年每一步都在呲牙。
最麻烦的还是周边的环境,石壁上渗着油乎乎的水珠,一点力都借不住。
脚下的路面也极差,不光都是碎石,还被污水浸泡过。
又滑又膈脚,每一次落脚都要极其小心,格外的消耗体力。
好在老奶奶的速度也不快,肖宁扶着诺顿,很快发现了她的身影。
老太太佝偻着背,还不忘了护着自己来之不易的柴火。
可她身上有两个口袋,护住了前面的。
侧面难免露出,加上一路上的碰撞。
口袋边上露出半片发蔫的烂菜叶,看着多少有些发黑。
应该是拾荒时好不容易从垃圾桶边捡的,每一步走的很是艰难。
却没有停下自己的步伐,还时不时的调整一下口袋,像是怕烂菜叶子掉出来。
诺顿脚踝的伤被碎石硌得生疼,裤脚蹭过暗红的痂。
已经开始往外渗血,他却咬着牙没吭声。
全神贯注的盯着老奶奶的身影,这里的岔路越走越偏。
石壁上的裂缝都长着半枯的苔藓,连远处的预警敲击声都弱了许多。
而且温度更低了,隐约能听到风声,不知是从哪个洞口吹进来的。
走了许久,前头的路终于变宽了些。
这里竟连通着一条荒废的隧道,隧道口堆着许多的破碎的水泥块。
上面还爬满了黑糊糊的霉斑,一看就是许久没人来过。
老太太抬脚就往里钻,没有半点犹豫。
隧道口突然变小,像是人为填上的。
肖宁扶着诺顿紧随其后,刚跟进去就傻眼了。
里头居然有不少人,至少十几个。
沿着石壁根分成好几帮人,彼此间仅隔着几步远的距离。
靠最左边的是一家三口,男人背对着众人,怀里揣着个扁扁的布包。
双手交叉按在包上,捂的严严实实。
看不清里头藏着什么,女人抱着个裹在破布里的孩子。
后背靠在男人身上,膝盖上放着个小陶罐。
里面应该是饮用水,只有放在自己身边才觉得安全,护的很是周全。
右边墙角蹲了四个男人,各自靠着石壁。
怀里都抱着旧衣服做的包袱,看形状应该是食物和柴火。
即使这里阴冷,也没人尝试生火,都在硬熬着。
有的还尽力藏着,不想让人看出形状。
只等别人生火,这样就能让这个隧道暖和一点。
最深处的阴影里还缩着两个老人,也是这个隧道最阴冷的位置。
跟前头的老太太一样,怀里抱着干瘪的包袱。
布袋口漏出点蔫黄的边,应该是一些捡来的烂菜叶。
并排而坐,肩膀却没挨着,中间留了一拳的空档。
两人兀自待着,眼神只守着自己跟前的那一小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