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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小说网 > 魔法玄幻 > 神祇风暴 > 第二百四十三章 权力的快乐

第二百四十三章 权力的快乐(第1页/共1页)

李信和凯西达成了一致,双方做事的风格不同,除了关心更多是保持着尊重。外面传来门开的声音,林菲和姬娜回来了。“凯西书记官。”“姬娜总编。”两个美丽的女人微笑着互相打了招呼...白市入口处的青铜门环沉甸甸地垂着,表面覆了一层灰绿色铜锈,像凝固的旧血。孟婆伸手叩了三下,节奏不疾不徐,第二下稍重,第三下拖得极长——那是夜巡人内部通行的暗号,不是求见,而是宣告。门没开。风从巷子深处卷来,带起几片枯叶,在青砖地上打了个旋,又倏然停住。孟婆没动,蛇皮却已绷紧肩背,右手按在腰间短刃柄上,指节泛白。陆水墨喉结上下一滚,下意识退了半步,靴底碾碎一枚干瘪的梧桐籽,咔一声轻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他紧张什么?”孟婆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石面,“夜巡人的腰杆,是靠腿弯出来的,不是靠膝盖撑起来的。”蛇皮一怔,慢慢松开手。就在这时,青铜门无声向内滑开一道缝,缝隙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浓稠的、近乎液态的阴影。那阴影缓缓蠕动,从中浮出一张脸——不是人脸,而是一张由无数细小齿轮咬合拼成的金属面庞,眼窝处嵌着两枚浑浊的琥珀色水晶,水晶深处,一点幽蓝火苗明明灭灭。百李信。他没说话,只是静静悬在门缝之后,半截身子浸在阴影里,另半截则裸露在斜阳余晖中。阳光照在他左肩上,映出层层叠叠的银灰色鳞片,每一片都刻着微缩的律令符文;而右肩以下,却爬满蛛网般的暗红裂痕,裂缝里渗出沥青似的黏稠液体,在空气中蒸腾出微弱硫磺味。孟婆没行礼,也没报身份,只把左手抬起,掌心向上,摊开——那里躺着一枚黄铜铃铛,铃舌已断,铃身蚀刻着十二道螺旋纹路,正是昨夜朽者指尖所燃之火灼烧过的印记。百李信的水晶眼珠缓慢转动,幽蓝火苗骤然暴涨一瞬,随即熄灭。门,彻底开了。里面不是街道,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螺旋阶梯,阶面由整块黑曜石凿成,每三级台阶便镶嵌一枚人头骨大小的磷火晶石,幽光浮动,映得石阶如活物脊椎般微微起伏。空气湿冷,带着陈年羊皮纸与铁锈混合的气息。“请。”百李信的声音响起,竟非从口中发出,而是自阶梯两侧墙壁内共振而出,如同千人齐诵同一句古语,字字砸在耳膜上。孟婆迈步而入。蛇皮刚抬脚,忽觉脚踝一凉——低头看去,一只苍白手掌正从石阶缝隙中探出,五指如钩,指甲乌黑弯曲,指尖还挂着未干的暗褐色血痂。他猛地抽腿,那手却如影随形,沿着小腿向上攀爬,指甲刮擦制服布料,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啦声。“别动。”孟婆头也不回。蛇皮僵在原地。那只手爬至他膝弯时,忽然顿住。百李信悬浮在前方三步处,缓缓转过半张金属面孔,水晶眼中幽火一闪。那手掌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空气之中。“白市规矩第一条,”百李信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清晰了些,“踏入者,魂契暂寄。生者留影,死者留名。你若踏错一步,名字便会刻上‘灰碑’——那上面,已有三百二十七个夜巡人。”蛇皮喉头滚动,额角沁出细汗。孟婆却笑了一声:“灰碑?我们夜巡人的名字,向来刻在活人的骨头缝里,不劳您费心刻碑。”话音未落,她右脚 heel 猛然跺地。轰——整条阶梯震颤,所有磷火晶石同时爆亮,刺得人睁不开眼。待光芒稍敛,蛇皮惊骇发现,自己脚下那级台阶表面,竟浮现出一行燃烧的赤红小字:【孟婆·影枭·龙京·守夜人】字迹未干,已如烙铁般深深烫进黑曜石肌理,青烟袅袅升腾。百李信悬浮不动,水晶眼中幽火剧烈摇曳,似有惊疑。孟婆已继续向前走,靴跟敲击石阶,声声如鼓:“第二条规矩,我知。第三条,你们白市每月向龙京教廷缴纳‘秩序税’一万金,向内阁秘库输送‘隐秘情报费’八千金——这两笔钱,都是由夜巡人代收代缴。可近五年来,我们代缴的账目,你们白市连张收据都没给过。”百李信终于开口,声音首次带上一丝滞涩:“……流程冗余。”“冗余?”孟婆脚步不停,身影被拉长投在阶梯侧壁,如一道撕裂黑暗的刀痕,“去年赫尔丹神陨事件,你们白市提前七日预知灾变,却未向夜巡人预警半句。结果呢?影枭折损十七人,其中六人尸骨无存,只余半截染血的臂甲。那臂甲,现在还挂在我们值班室墙上,锈迹斑斑,像块腌透的腊肉。”她忽然停步,转身。目光如钉,直刺百李信双眼:“你们怕夜巡人查你们的货,怕我们翻你们的账,怕我们碰你们藏在‘雾匣’里的神遗物残片——所以宁可让十七个活人去填坑,也不肯递一张纸条。这叫规矩?这叫猪狗不如的算计!”百李信沉默良久,水晶眼中幽火明灭不定。终于,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团灰雾自其掌心升腾而起,雾中悬浮着三枚核桃大小的椭圆晶体,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雾匣密钥,三枚。”他声音低沉,“可开启白市地下三层‘雾廊’任意一处储藏室。其中两枚,对应‘霜鳞’与‘蚀心藤’标本;第三枚……”他顿了顿,“对应‘赫尔丹残响’——即你们要找的,十七具尸体最后三秒的魂息残片。”蛇皮呼吸一滞。孟婆却没伸手去接:“我要的不是补偿。我要的是规矩重新立。”百李信金属面庞轻微震颤,齿轮咬合发出细微咔哒声:“……何解?”“第一,白市所有商户,自本月起,按营业额百分之一缴纳治安管理费,由夜巡人直接收取,专款专用,账目每月公示于铜市公告栏。”孟婆竖起食指,“第二,白市开放‘灰碑’权限,允许夜巡人调阅近十年所有进出人员名录及交易记录——当然,涉密部分由你们加密,但密钥必须交由夜巡人监管。”她竖起中指,“第三,‘赫尔丹残响’交给我们后,白市须在三日内,向影枭全体成员发放‘守夜人抚恤金’,每人五千金,一次性付清。这不是施舍,是买命钱——买你们当年没递出的那张纸条。”百李信久久不动。阶梯两侧磷火忽明忽暗,映得他金属面孔忽阴忽晴。蛇皮几乎听见自己心跳擂鼓般撞击肋骨。三息之后,百李信缓缓点头。他掌心灰雾散去,三枚晶体静静悬浮:“钥匙,三日后子时,置于雾廊第七柱基座。届时,自有人引路。”孟婆颔首,转身继续下行。走出三十步,她忽又停步,没回头:“对了,听说你们白市最近在试炼‘空窍’技术?用活人颅骨培育‘听风耳’,再嫁接到哨兵身上……这事,我影枭不管。但若哪个哨兵耳朵里,听见了我们队员的名字——”她轻轻一笑,笑声却冷得像冰锥,“那空窍,就得换颗新脑袋来装。”百李信身体猛地一震,肩头暗红裂痕骤然蔓延半寸,沥青状液体汩汩渗出。孟婆不再言语,拾级而下。阶梯尽头豁然开朗。眼前并非市集,而是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巨大环形广场。广场由九十九根白玉巨柱支撑,柱身缠绕青铜锁链,锁链末端坠着无数青铜铃铛——此刻正随着某种不可闻的律动,微微震颤。广场中央,一座三丈高的黑曜石碑矗立,碑面光滑如镜,映出孟婆三人身影。但仔细看去,镜中倒影却多出一人——一个披着灰袍、面容模糊的老者,正站在孟婆身后半步之处,双手负于背后,袍袖垂落,袖口露出半截枯瘦手腕,腕骨凸出如嶙峋山岩。孟婆脚步一顿。蛇皮和陆水墨却毫无所觉,只盯着那座巨碑,瞳孔收缩——碑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每个名字下方都标注着死亡日期与地点。最新一行,赫然是:【姜临渊·影枭·龙京·殉职于赫尔丹北境·霜棘林】名字下方,还压着一枚小小的银质徽章,徽章表面蚀刻着一只独眼,眼瞳中嵌着一粒微缩的星尘。孟婆伸出手,指尖距离碑面仅剩半寸,却迟迟未触。身后那灰袍老者的影子,悄然向前挪了半寸。风起。广场上所有青铜铃铛同时鸣响,声音却非清越,而是沉闷如擂鼓,一下,两下,三下……每一声都似敲在心脏最软处。孟婆终于收回手,转身。灰袍老者影子随之淡去,仿佛从未存在。“走。”她声音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三人穿过广场,走向另一扇青铜门。门扉上浮雕着九条盘绕的蛇,蛇首皆朝向中心一点——那里,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色晶石,晶石表面,隐约可见细微脉动,如同活物心脏。蛇皮忍不住问:“队长,刚才那碑……”“灰碑。”孟婆推门,“真灰碑,不在这里。在这里的,只是个幌子。”门后,是真正的白市。灯火通明,人流如织。丝绸铺子飘出熏香,铁匠铺溅起金红火星,酒肆里传来划拳吆喝,茶楼上传下琵琶清音……一切与寻常市井无异。唯有细心者才能发觉:所有店铺招牌上的字迹,皆由活体墨鱼汁书写,墨迹随光线强弱微微游动;行人衣摆拂过地面时,会留下转瞬即逝的银色脚印,三息后才消散;而街角卖糖人的老翁,手中竹签挑起的糖丝,在阳光下竟折射出七种不同色彩,每种色彩边缘,都浮动着细不可察的符文。这才是白市的真相——一座以规则为砖瓦、以禁忌为梁柱、以无数活人契约浇筑而成的活体城池。“看好了。”孟婆脚步放缓,指向一家悬挂“千机阁”匾额的店铺,“那家老板,三年前欠夜巡人三千金赌债,至今未还。但他女儿去年生了一场怪病,浑身长出铜锈,每日需饮三碗熔铜汁续命——那铜锈,是我们夜巡人下的‘蚀骨咒’,解药,就在我袖袋里。”蛇皮心头一凛。“再看那边。”孟婆又指街对面绸缎庄,“老板娘是堕落者‘红鳞’的私生女,体内流着神孽血脉。她每月初一需剜下左耳一片皮,泡入百年陈醋——那醋坛底下,压着我们影枭前任文书官的半截指骨。指骨上刻着她的生辰八字,时辰差一分,她就会化为一滩血水。”陆水墨脸色发白:“队长,您怎么……”“因为夜巡人记账,不用纸笔。”孟婆微笑,“我们把债,刻进骨头里;把罚,熬进汤药里;把规矩,绣在衣襟上——针脚细密,没人看得见,可它就在那儿,永远扎着。”三人行至市心喷泉旁。喷泉中央,一尊青铜女神像高举双臂,掌心托着一枚巨大水晶球。球内云气翻涌,隐约可见山川城郭、人马奔腾,竟是整个龙京的微缩投影。孟婆仰头看着水晶球,忽然道:“你们知道为什么白市敢收我们的钱,却不敢碰我们的规矩吗?”蛇皮摇头。孟婆指向水晶球最底部——那里,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阴影正缓缓旋转,阴影中,隐约浮现出数十个微小光点,每个光点都闪烁着微弱却执拗的赤红光芒。“那是影枭的灯。”她声音轻缓,却重逾千钧,“十七盏灭了,还有三十盏亮着。每盏灯下,都坐着一个不肯跪的人。白市再大,大不过人心;规矩再硬,硬不过骨头。他们怕的从来不是夜巡人的刀,是怕我们站着死,也绝不跪着活。”话音落,水晶球内云气骤然翻涌,墨色阴影被赤红光芒刺穿一角,一缕金芒自裂缝中迸射而出,恰好映在孟婆眉心,如一道灼灼燃烧的印记。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急促钟声。九响。白市日落钟。所有店铺灯笼同时亮起,暖黄光晕温柔洒落,将方才的森然尽数融化。卖糖人的老翁笑着递来两串糖葫芦,山楂裹着琥珀色糖衣,晶莹剔透。孟婆接过一串,咬下一颗。酸甜在舌尖炸开,混着一丝极淡的铁锈味。她把另一串递给蛇皮:“尝尝。白市的糖,甜得发苦,苦得清醒。”蛇皮接过,指尖触到糖衣微凉,却见糖葫芦竹签末端,不知何时已悄然蚀刻出一行细小文字:【今夜子时,雾廊第七柱——勿带火种,勿佩铁器,勿唤真名】字迹新鲜,墨色犹湿。孟婆望着他,笑意渐深:“现在,信我了吗?”蛇皮握紧竹签,喉结滚动,终于重重点头。“好。”孟婆转身,走向出口,背影在万千灯火中挺拔如剑,“那就回去。告诉龙脊,今晚子时,影枭全员待命。白市的规矩,从今天起——由我们来写。”青铜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门外,夕阳熔金,将整条白水巷染成一片辉煌的赤色。孟婆抬手,抹去嘴角一点糖渍,指尖残留的甜腻尚未散尽,她已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铃铛——正是昨夜朽者所赠那枚。铃铛表面,十二道螺旋纹路正缓缓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终,所有纹路骤然凝固,指向同一个方向——铜市,影枭总部,那间永远弥漫着陈年墨香与淡淡血腥气的办公室。铃,无声自震。孟婆握紧铃铛,大步前行。风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露出耳后一道浅淡旧疤——疤痕蜿蜒如蛇,末端隐入衣领,不见踪迹。那不是伤。是烙印。是夜巡人,刻在皮肉上的第一道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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