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刚好缓解两个男人僵持的局面。
江澈的手机很少有铃声,因为除了白名单里的号码,所有来电都被设置了静音。
楚飞虹挥了挥手,再次将头别向车窗。
江澈拿出手机,发现来电人是萧绮。
“绮绮,我一会儿就回去。”他贴心地安慰着电话那头的姑娘。
“不用了,学长。下午那个标书评审会得有人盯着,我就不等你,先回去了。”
萧绮那边的背景音里有车次播报语音,人应该已经到了高铁站。
经过与楚飞虹的对峙,现在的江澈脑子很乱,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想了半晌,他才确认道:“你……自己回明南了吗?”
“嗯,半小时后的车。我就不等你啦!”
“那个标书的审计,不用我帮你把关吗?家庭业务中心的项目,对明年的布局还是很重要的。”
“没问题的!佳怡姐也会参加,有她坐镇就够了。”
萧绮对自己的安排非常有信心,从她说话的语气中就能感觉得到。
江澈犹豫着瞄了楚飞虹一眼,压低声音继续问:“真的不用我吗?”
“你就好好跟老朋友叙旧,我自己可以搞定的,也不能总躲在你身后吧?”
萧绮的话放在平时没有毛病,可当前听来,却莫名地有些刺耳。
江澈又嘱咐了几句,略显失落地挂断了电话。
楚飞虹深吸一口气,叹道:“护在身后的幼崽,渴望独自闯荡丛林。”
“有问题吗?”
“这不应该是我问你的吗?想过没有,连接你跟萧绮的是什么?”
“你有话直说,我不是你的学生,不需要用引导的方式,让我说出你想表达的意思。”
江澈太清楚身边这个男人的套路,没有耐心跟他绕弯子。
“好吧,说白了,你和萧绮之间的关系再简单不过。你在她公司濒临绝境时挺身而出,救她于水火,她对你仰慕、事事依赖,也就仅此而已。而你,不过是感念萧老师的旧情,对她心怀亏欠,再借着这个年轻漂亮女孩的崇拜,填补你和简心那段失败婚姻带来的落差罢了。”
“一派胡言!”
楚飞虹的话如尖刺般扎进江澈心底,他与萧绮之间那些隐秘的因果,被这般直白地点破,残忍得让他无处遁形。
“事实是什么样的,你自己最清楚。你们现在看上去没有问题,但过五年、十年后呢?当你身上没有萧绮仰望的东西之后,你凭什么吸引她对你一如既往?”楚飞虹的话字字如刀,一而再再而三地刺向江澈。
江澈只觉胸口一阵翻涌,正要厉声驳斥,喉咙却骤然发痒,猛地呛咳起来。
楚飞虹见他这般狼狈,也努力平复着情绪,语重心长地说道:“阿澈,萧绮跟简心都是那种事业型女人。她们的眼中只有终点的自己,至于踩着谁达到终点,并不重要。”
江澈咳红了面颊,只愤怒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