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很重。
因为里面是一个黄金打造的凤冠。
赵语柔拉着向臻又跑了过来,小脑袋够着看了半天。
“哇!好漂亮的凤冠啊,简茉姐姐,是谁送你的啊?”
向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这几颗红宝石看起来好像很贵啊。”
赵语柔:“这谁啊,送东西也不留个名。”
向臻:“不会是嫂子的哪个爱慕者吧。”
赵语柔笑了起来。
“有向珩哥哥在,哪个爱慕者能这么胆大的送东西过来啊。”
向臻:“所以才不敢说名字嘛。”
赵语柔:“也对哦,名字都不敢......
夜色渐深,窗外的梧桐叶被晚风拂过,沙沙作响,像在低语,又像在祝福。简茉枕着向珩的手臂,呼吸绵长而安稳,睫毛在暖黄床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微微颤动,仿佛睡梦里也牵挂着什么。向珩却没阖眼,指尖轻轻描摹她小腹的轮廓——平坦、柔软,尚未显怀,可那里面,正悄然孕育着两个微弱却倔强跳动的心音。
他想起下午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想起沈佩宁攥着他袖口时微微发颤的手,想起简茉递报告时指尖冰凉、笑容却亮得灼人的眼睛。那一刻,他喉结滚动,想喊她的名字,想抱紧她,却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沉甸甸的奇迹。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屏幕幽幽亮起,是庄岳发来的消息:“少爷,财务部会议已按您指示调整议程,客户饭局也推至明晚七点。另,产科专家林主任刚回我电话,说您预约的VIP产检绿色通道已开通,明早九点,她亲自接诊。”
向珩没回,只将手机屏幕朝下扣住。他不想让任何事务的碎影,侵入此刻的安宁。
简茉翻了个身,脸颊蹭了蹭他胸膛,声音含糊:“你还没睡?”
“在想我们的小月亮。”他嗓音低哑,带着未散尽的温柔倦意。
简茉笑了,眼睛没睁:“哪来的小月亮?”
“你第一次怀孕时,总说肚子里像揣着一轮小月亮,清清冷冷,却照亮了所有黑路。”他顿了顿,喉间微哽,“那次,我没看见它升起来。”
简茉倏然睁开眼,仰起脸看他。灯光下,他眼底泛着细碎的光,不是泪,是某种近乎虔诚的歉意,沉甸甸压了三年,终于在此刻松动、溶解。
她伸手抚上他眉心,指腹摩挲那道浅浅的褶皱:“阿珩,别再提‘那次’了。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我在,你在,只是……时间没给我们并肩看它的机会。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将他的手重新覆在自己小腹上,掌心温热,“这次,我们一起等它长大,一起数它每一次踢蹬,一起听它第一次心跳——你听见了吗?”
向珩屏息,耳廓几乎贴上她腹部。静默几秒,他摇头,又倏地笑了,额头抵住她额角:“还没听见,但我知道,它一定很有力气。”
简茉弯起嘴角,忽然轻声哼起一段不成调的旋律。向珩一怔:“这是……?”
“我给双胞胎编的摇篮曲。”她声音轻快,带着点狡黠的得意,“前两天失眠,就躺在沙发上瞎哼,干妈听了直夸有天赋,说比市面上那些电子合成的强一百倍。”
向珩失笑,捏了捏她鼻尖:“嗯,我家茉茉,连摇篮曲都自带版权。”
两人静静依偎着,谁也没再说话。窗外月光悄然漫过窗棂,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清辉,温柔地包裹住他们交叠的影子。简茉想起什么,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衬衫纽扣:“阿珩,你说……要是真的是双胞胎,一个姓晏,一个姓向,会不会……有点乱?”
向珩眸光微凝,随即舒展开,吻了吻她发顶:“不乱。一个随你,一个随我,都是我们的孩子。姓氏是根,爱才是土壤。根扎得再深,若没有爱浇灌,也长不出枝繁叶茂。”
简茉心头一热,眼眶微润。她没说话,只是更紧地蜷进他怀里,像一只终于寻到归处的小兽。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简茉醒来时,向珩已不在身边。她趿着拖鞋走到客厅,却见向珩正立在开放式厨房岛台前,系着深灰色围裙,袖口挽至小臂,正专注地煎蛋。平底锅里蛋液边缘微微焦黄,蓬松如云朵,旁边是一碗熬得浓稠温润的山药小米粥,几颗红枣沉在粥面,红得透亮。
他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笑,晨光落进他眼里,清亮得晃眼:“醒了?尝尝。”
简茉凑过去,鼻尖萦绕着食物朴素的香气,她踮脚亲了亲他下巴:“你居然会煎蛋?”
“跟庄岳学的。”他把蛋盛进青瓷碟,又舀了一小勺粥吹凉,“他说,孕妇的第一口早餐,必须由老公亲手端上桌。”
简茉笑出声,接过碗,小口啜饮。温润的粥滑入喉咙,暖意从胃里缓缓升腾开来,熨帖得让人想落泪。她抬眼,看见他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崭新的孕产指南,书页边角已被翻得微微卷起。
“昨晚查资料查到几点?”她问。
“三点。”他坦然,又补一句,“下次不熬夜,陪你看完《小猪佩奇》再睡。”
简茉差点被粥呛住,咳得眼角沁出泪花。向珩慌忙拍她背,眉宇间满是懊恼:“不该提这个,忘了你现在不能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