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整片领地外围,已被一条巨大的火环包围。
烈焰升腾,越烧越高,不过片刻,已化作一丈高火墙,熊熊燃烧,照亮黑夜。
整个领地如同白昼。
就在火圈燃起的刹那——
黑暗中传来战马惊嘶!
火光突现,战马受惊,阵型微乱。
远处,阿鲁台目睹此景,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
非但不惧,反而讥讽一笑:
“绕火圈,骑射!”
命令飞速传下。
两万蒙古骑兵如黑色洪流,疾驰逼近火墙,猛地一拉缰绳,急转绕行,在距离火圈十余米处,开始高速奔驰。
同时,弯弓搭箭,隔着烈焰,疯狂射击!
“前军举盾!弓箭手还击!”
杜宇冷静下令。
前排一万士兵立刻竖盾,组成防御阵列。
后方一万五千弓手整齐列阵,张弓拉弦,箭如飞蝗,迎面反击!
刹那间,箭矢交错,空中织出死亡之网。
双方你来我往,箭雨纷飞,伤亡不断攀升。
但守军有盾墙掩护,损失远低于奔袭中的蒙古骑兵。
火圈外,阿鲁台眼看己方接连坠马、中箭,脸色阴沉如铁。
正欲下令变阵——
突然,胯下战马前蹄一空,失足下陷!
“嘶——!!!”
战马惨鸣,轰然坠落!
阿鲁台大惊失色,低头一看——
“轰隆!”
大地塌陷,一个巨大深坑赫然出现!
七八米深,范围极广,原本以松土掩盖,此刻被马蹄踏穿,彻底暴露。
竟是陷阱!
“糟了!”
阿鲁台一声惊吼,反应堪称神速,翻身上马的瞬间,脚尖猛踩马背,借力腾空一跃。
堪堪卡在深坑边缘,险之又险。
可心跳还没平复,身后已爆发出震天的战马嘶鸣。
他猛然回头,脸色刷地惨白。
只见后方冲锋的蒙古骑兵如潮水般压来,根本刹不住!尽管拼命勒缰、嘶吼控马,但在这种高速突进中,谁也停不下来。
眼睁睁朝着巨坑,连人带马直冲而至。
阿鲁台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闪避,一匹狂奔的战马狠狠撞上他的身体,将他直接掀落深渊。
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出口。
就在他坠下的刹那——
数千蒙古骑兵,如同决堤洪流,尽数灌入那幽深巨坑!
前赴后继,足足三四千骑,轰然摔落。
马蹄碎骨声、哀嚎声、惨叫声,在坑底炸成一片炼狱交响。
好不容易有几骑稳住身形,勒停战马。
紧随其后的骑兵却毫无缓冲,直接撞了上去,将他们再度推进地狱。
绝望的哭嚎此起彼伏。
直到最后一名骑兵停下,那巨坑之下,已层层叠叠躺了五千多具尸体,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残存的蒙古骑兵还未回神——
火圈之内,杜宇厉声暴喝:
“点火!放箭!!”
刹那间,漫天火箭冲霄而起,带着炽烈火光,如陨星般倾泻向残军与巨坑!
奔驰中的骑兵难瞄,但此刻静止不动?那就是活靶子!
更何况,那一圈半米高的火墙仍在燃烧,映照出黑夜中清晰的人影轮廓。
宛如明灯高悬,指引着死神的箭雨。
弓弩手齐射之下,残余骑兵成片倒下,哀鸣遍野。
幸存者魂飞魄散,根本不敢恋战,掉头就跑。
不过片刻,全数溃散于黑暗之中。
连坑底的阿鲁台是死是活,也没人敢回头看一眼。
望着蒙古骑兵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杜宇依旧紧绷神经,未曾松懈。
陷阱虽奏奇效,甚至远超预期。
但对方仍有一万多人马在外游弋。
若他们重整旗鼓杀个回马枪,后果不堪设想。
为防万一,他丝毫不敢大意。
时间缓缓流逝。
火圈的火焰逐渐衰弱,从一米高缩至半米,再缩成微弱火星。
终于,露出真容——
原来整圈火焰,皆由堆叠半米高的石炭燃起。
如今炭尽灰冷,表面焦黑如墨,可余温仍灼热逼人,蒸腾的热浪让空气都扭曲晃动。
直到此时,杜宇才俯身贴地,凝神细听良久,终于吐出一口长气:
“王爷,剩下的骑兵……应该跑远了。”
朱楧闻言,也缓缓放松肩头,轻叹道:
“走了就好。这一劫,总算暂时过去了。”
“去清点伤亡吧,估计……不会太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