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不效仿老朱分封诸子,是因为根本没必要。
他麾下文武,皆由系统商城兑换而来,忠诚如铁,毫无异心。
而境内百姓,除少数俘虏或归降的蒙古人外,清一色都是绝对服从的臣民。
这份凝聚力,远非大明可比。
基本制度一一落定后,建国称帝之事,终于提上议程。
经一众文臣武将商议,日期敲定——一个月后,正式登基。
国号既定,大典在即,朱楧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略一思索,恍然顿悟:宾客呢?
如此盛事,岂能冷冷清清?除了自家臣属,难道不该请些外邦使者来观礼助阵?
可转念一想,问题来了——他这地盘四邻寥寥,西边是察合台汗国,东边隔着奴儿干都司,才挨着附属国朝鲜。
至于大明……正是正主。
朝鲜虽小,却是大明藩属,他敢请,人家也不敢来。
思来想去,能递帖子的,唯二选择:大明,察合台。
尽管眼下与大明关系剑拔弩张,但表面功夫不能少。
更何况,这正是朱楧想要的效果。
那个从未正眼瞧过他的父皇,那个认定他叛国投敌的老朱——
如今,他这个“逆子”,竟要登基为帝,还特地派人送去请柬,请他亲临观礼!
朱楧嘴角微扬,眼前仿佛浮现老朱接到请帖时暴跳如雷的神情。
他就是要看他炸锅。
念头一起,立刻行动。
当即命人拟就两份国书,一份虚应故事送往察合台,另一份,则直送大明京师。
一切办妥,朱楧轻笑一声,转身全心筹备一个月后的开国大典。
一天后。
大同城,将军大营。
冯胜仍在帐中踱步,苦思如何应对草原敌军那诡异火铳之法。
突有侍卫快步入内,拱手禀报:
“将军,草原方向来了一队人马,自称奉其国主之命,送来一封国书。”
冯胜闻言一怔:
“草原之人?送国书?”
心头猛然一紧——莫非近月来的试探已被识破,对方震怒,欲正式宣战?
所谓国书,实则是战书?
可他尚未准备就绪,此时开战,极为不利!
念头纷杂,冷汗悄然渗出。
不过对方既然递了国书,冯胜也不能真把人轰出去。
毕竟,草原上这股新冒头的势力,已经强到必须以国待国的地步了。“放他们进城!本帅倒要瞧瞧,送的是什么天大的国书!”
冯胜眉峰一压,声音低沉如铁。
“遵命!”
就在草原使者踏入大同城的同一刻,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奏报,已如离弦之箭,直奔金陵。
三日后。
冯胜的急奏稳稳落进老朱掌心。
此时的老朱,正磨刀霍霍,准备对朱楧动手。
冯胜、蓝玉、傅友德三大统帅早已率军北上,二百多万大军陈兵边关,刀出鞘、马饮风,只等他一声令下,便踏平草原。
若非军械粮草尚未齐备,战火早燃。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冯胜竟送来八百里加急。
老朱心头一紧,以为边关生变,不敢耽搁,当即撕开火漆,抽出奏折。
没想到,里面除了一纸奏文,竟还夹着一封陌生信函。
老朱略一打量,瞳孔微缩——
竟是国书!
怎么回事?
他先翻奏折,只见冯胜寥寥数语:此书事关重大,请陛下亲启。
老朱疑云顿起,转而拆开那封国书。
一眼扫过,心头顿时掀起惊涛。
这竟是草原新主写给他的亲笔信!
更离谱的是,这是一封邀请函——那股势力,要立国称帝了!
老朱看完内容,眼神骤冷:
“称帝?呵……还邀我大明遣使观礼?”
“好得很,这是当朕的江山不存在了是吧?”
怒火瞬间点燃,出兵的决心比之前更坚三分。
可就在他准备掷书怒斥时,目光无意扫过末尾署名——
朱楧。
刹那间,老朱僵在原地。
“朱楧?这名字……怎么这么熟?”
他低声嘀咕,眉头紧锁。
身旁王公公一听,浑身一震,战战兢兢道:
“陛下……朱楧,不就是十三皇子的名字吗?”
老朱猛然醒悟:
“老十三?哦……怪不得听着耳熟……”
话音未落,他猛地顿住,声音陡然拔高:
“老十三?!”
下意识低头,再看那国书末尾。
“朱楧”二字,赫然在目,刺目扎心。
霎时间,老朱脑中一片空白,气血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