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药包如同冰雹砸落,轰隆声连成一片,火光冲天,浓烟蔽日。
五十万人在暴雨般的轰炸中哭嚎奔逃,房塌屋倾,街巷尽成焦土。
仗还没真正开打,汉城已半座化为废墟,尸横断壁,血浸青砖。
待轰炸停歇,韩信挥旗一指,地面炮火骤然炸响,震耳欲聋。
步骑如潮水般涌入缺口,长驱直入。
朝鲜王都,就此陷落。
李芳果力战身死,城中军民死伤过半,尸堆如山。
韩信连片刻休整都未留,马鞭一扬,大军即刻南下。
又一日,汉城以南大片疆土尽数易主。
短短两日,大华已吞下朝鲜三分之二国土。
仅余泉州以南一隅,尚在苟延残喘。
消息传至全州,李成桂如遭雷劈,浑身发抖。
五十万守军,半天都没撑住?
自己最能干的二子,竟在城头横尸?
这打击,比刀劈心口还疼。
他原指望靠山河之险、民心之固,死守半月,好寻转机。
如今才知,那不过是痴人说梦。
守半月?人家两天就踏平三分之二江山,王都半日崩塌!
这仗,还能怎么打?
眼下他在全州,聚起近二百万人,声势浩荡。
可望着城外连绵营帐,他心里清楚:这点人马,怕是连三天都挡不住。
李成桂悔得肠子发青——早知大华如此凶悍,宁可惹怒大明,也不敢招惹大华啊!
可话已出口,兵已出鞘,覆水难收。
思量半日,他咬牙下了决断:投降!
向大华皇帝俯首认罪,哪怕被押赴京师斩首,也在所不惜。
此刻他想的已不是活命,而是——只要朝鲜国号不灭,宗庙不毁,他死也闭眼。
当即遣使捧降书北上。
谁料韩信拒不见人,降书原封退回。
李成桂终于彻悟:大华要的,不是臣服,是亡国!
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
朝鲜人曾被元朝铁蹄踩踏百年,好不容易挣脱枷锁,建国不到十年,难道又要跪回奴役的泥坑里?
绝不!
他登台誓师,将全州二百万人尽数唤至校场,刀斧在手,火把映天,誓言与大华血战到底。
可惜,再滚烫的热血,也烧不穿绝对的实力鸿沟。
第三日,韩信两百万大军压境全州。
陆空协同,炮火如网,战机如鹰,地面重甲碾过防线,空中炸弹撕裂长空。
全州防线顷刻瓦解。
二百万人,眨眼间沦为无头苍蝇,在铁壁合围中左冲右突,终被团团围死。
李成桂率诸子浴血突围,终被密集弹雨吞没,尸身倒在血泊之中。
主帅一殁,群龙无首,军心彻底溃散。
两百万军民,或死或降,尽数被俘。
韩信旋即挥师南进,势如破竹,扫荡半岛全境。
立国不足十年的朝鲜国,就此灰飞烟灭。
王室血脉,尽数伏诛。
唯有李成桂的第五子李芳远,杳无音信。
整座朝鲜半岛,六百多万百姓,尽数被韩信强行迁离。
这六百万人如何安置、编管、调用,全由朱楧一手决断。
朝鲜半岛,也自此正式划入大华疆域。
至此,这场摧枯拉朽的亡国之战,终于尘埃落定!
金陵,皇城内。
朝鲜覆灭后的次日清晨。
老朱照例登殿早朝。
可如今的朝务,他早已极少插手。
上朝,更多是走个过场,稳住朝局气脉罢了。
自立朱棣为太子后,老朱又暗中考察了一段时日——
他发现,这个老四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狠劲与果决,活脱脱就是年轻时的自己。
虽偶有急躁冒进,但理政条理清晰、手腕老练,大事小情从不拖泥带水。
一番细察之后,老朱索性放权,将日常政务悉数交予朱棣处置。
寻常事务,他连过问都懒得开口;只留一道底线:凡涉边防、火器、宗室、储位者,必报御前。
而他自己,则一头扎进工部火器司,日夜督造新式铳炮。
土豆遍植南北,饥荒绝迹,粮仓充盈,大明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拔节生长。
可老朱仍觉太慢,慢得令人心焦。
比起那逆子撑起的大华,大明就像刚学步的幼童,连人家的背影都追不上。
他偶尔也会怔住:若当年早看出那小子的本事,早早定为储副、倾力栽培,今日的大明,会不会早已兵锋所指、四海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