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赛伊德当众撕毁尤瑟夫的委任状,已经过去了三天。
全阿萨拉都闹得沸沸扬扬,唯独大坝显得有些风平浪静。
赛伊德每天照常巡视防务、处理公务,日子过得跟撕委任状之前没什么两样。
外界那场因他而起的风暴,似乎暂时并没有刮到这偏远的乌姆河。
而最先找上门来的,不是尤瑟夫,也不是哈夫克。
再三天后,下午。
大坝哨塔发现了一支车队。
规模不小。足有十几辆武装皮卡打头,四辆卡车压后,车斗里满载荷枪实弹的士兵,正沿着河岸土路朝大坝全速驶来。
“这疯狗……”哈桑扔下望远镜,冲通讯器汇报,“老大,雷斯亲自带队,车速很快,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要不要放他们……”他顿了一下,猛地站起身,“操,他们冲着大门来了!”
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却平静得出奇:
“不要拦。”
哈桑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大,他们至少上百号人,武装皮卡上还架着重机枪,不拦的话——”
“不要拦。”
赛伊德重复了一遍。
哈桑咬了咬牙,朝哨兵猛地挥手:“开门!撤到两侧!别挡道!”
沉重的铁门刚刚敞开一条缝,打头的皮卡就已经撞了上来。
车头保险杠重重顶在门沿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随即整扇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雷斯的第一辆车几乎没减速,径直碾过哨卡,冲进大坝内部。
后面十几辆车鱼贯而入,引擎轰鸣如雷。
大坝里的士兵带着工人纷纷避让。
车队在行政楼前戛然刹停。
雷斯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
他没等扎卡利亚开门,自己踹开车门,迈开步子就朝楼里冲。
身后十几个亲信呼啦啦跟上,靴子踩在地板上,动静大得像要把楼震塌。
楼道里的守卫下意识地抬枪,却在看清来人后又将枪口压下,默默在他们后面跟着。
雷斯一路畅通无阻。
他走到东楼经理室门前,没有敲门。
抬脚,踹。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重重砸到墙上。
室内,赛伊德正坐在桌后的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不是翻,不是扫,而是实实在在地看。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肩头和书页边缘。
这猎户低垂着眼帘,面具后的眼神平静,竟有几分……专注。
原本怒气冲冲跑来兴师问罪的雷斯看着这一场面,愣在了门口。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牌,确认自己没找错地方后,竟一时不知该摆什么表情。
他身后还跟着扎卡利亚和十几个亲信,而大坝这边,亚塞尔正挡在桌前,门外更是有十几名护卫把雷斯的人团团围住。
两拨人把原本就不算宽敞的经理室挤得满满当当,火药味更是浓到了顶。
赛伊德却对此视若无睹。
他翻过一页,抬起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