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兰语气淡淡的:
“听我一句劝,去信用社办个存折存点钱起来。
你也别指望那几个徒弟给你养老,杀猪这行当也就是个体力活。
再过几年,咱们都是老废物。
手里有钱,心里才不慌。”
刘一刀一愣,他是真没想过这茬。
家里亲戚多数在海外。
以前最困难的时候,还有亲戚从东南亚寄外汇回来贴补。
他是典型的今朝有酒今朝醉。
听宋香兰这么一唠叨,心里那种被女人轻视的不服输劲头又上来了。
更觉得这女人看事儿毒辣。
他心下一横,咬牙道:
“我也去办个存折。以后攒够了本钱,做点小生意也行。”
宋香兰没再接话。
眼角余光却瞥见巷子口那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
陈秀琴缩头缩脑,像只闻见腥味的耗子。
她根本懒得搭理陈秀琴那点小心思,直接往屠宰场走去,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巷子口。
躲在墙角的陈秀琴心脏狂跳。
她觉得自己今天运气简直爆棚。
不仅讹了王家一笔巨款,还抓住了宋香兰搞破鞋的把柄。
陈秀琴也不去娘家显摆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回去。
只要握着这个把柄。
以后宋香兰赚的每一分钱,还不都得乖乖变成她的?
宋香兰刚到小泉大队村口。
车轱辘还没停稳,。
就被留丑女一把拽住了后座。
留丑女拉着宋香兰就把今天地里发生的事儿,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
宋香兰听完。
恍然大悟地冷笑一声:
“我说陈秀琴去公社,原来是口袋里多了那几十块钱,烧得骨头痒。”
留丑女撇撇嘴。
一脸幸灾乐祸:
“现在王家那边可热闹了,吵翻天了。全村都在那边看戏呢,你去不去?”
宋香兰:“看啊,干嘛不看?”
“这种大戏,错过了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