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鼓山的夜,静得有些诡异。
因为在那片临时搭建的营地里,几百号前星宿派弟子、现灵鹫宫工程部员工,正在摘星子的带领下,哪怕是大半夜也不敢睡觉,正借着月光搓麻绳、搭凉棚。
没办法,苏掌门说了,要在明天天亮前把这里改造成一个符合逍遥派逼格的临时驻地。
谁敢偷懒,就去陪丁春秋(丁春秋被种在土里,只露出个脑袋,正在当人体盆栽)。
苏妄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拿着一根烤羊腿,旁边坐着已经洗干净脸、恢复了容貌的李清露。
“阿花,吃肉。”
苏妄撕下一块最嫩的肉递过去。
李清露乖巧地接过,看着远处那群忙碌的人,小声问道:“苏郎,咱们真的要一直带着这群人吗?他们看着好坏。”
“坏人也有坏人的用处。”
苏妄咬了一口肉,含糊不清道,“这叫劳动力转化。再说了,咱们逍遥派人丁稀薄,总得有人干脏活累活。以后出门排场也大,几百号人喊口号,吓都能吓死对手。”
正说着,苏星河走了过来,神色恭敬:
“掌门师叔,师父和童姥师伯请您进去。”
……
新建好的木屋内,其实就是把原来的废墟清理了一下,搭了个大帐篷。
无崖子依旧飘在半空,童姥盘膝坐在蒲团上。
两人见苏妄进来,神色都有些怪异。
“小子。”
童姥率先开口,上下打量着苏妄,“你体内的真气怎么变得如此古怪?既有北冥神功的吞噬之力,又有一股连姥姥我都看不透的生机。”
苏妄嘿嘿一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师姐,这叫长春气。我结合了那幅画里的行功图,把师兄给我的北冥真气稍微改良了一下。现在它不仅能吸,还能养。”
说着,他走到无崖子身后,伸手按在无崖子的脊背上。
“师兄,忍着点。你的脊椎骨断了三十年,经脉萎缩严重。我用这长春气帮你疏通一下。”
一股温润如水的真气缓缓注入。
无崖子身躯一震,只觉那枯死的腰椎处,竟然传来了一丝久违的麻痒感。
“这……”
无崖子激动得胡须乱颤,“有感觉了!竟然真的有知觉了!”
“别激动,容易血压高。”
苏妄收功,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是一个长期工程。想要彻底站起来,还得去灵鹫宫的宝库里找黑玉断续膏,再加上我这独门的生物电疗法。”
“好!好!好!”
无崖子老泪纵横,“师弟,师兄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收了你,代师收徒!”
“行了,煽情环节结束。”
苏妄拍了拍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
“各位,咱们逍遥派虽然重组了,但现在面临的问题很严峻。”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点:
“第一,李秋水肯定发了疯在找我们。她掌控西夏一品堂,势力庞大。”
“第二,丁春秋虽然废了,但他在江湖上的仇家肯定会找上门来,咱们得替他背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没钱。”
“没钱?”
童姥皱眉,“灵鹫宫有的是钱。”
“远水解不了近渴。”苏妄摊手,“咱们这几百号人的吃喝拉撒,还有给师兄治病的药材,哪样不要钱?总不能一直靠打劫吧?那太跌份了。”
“所以。”
苏妄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落在了河南与两淮交界的一处地方。
无锡,杏子林。
“我们要去这里。”
“去那干什么?”
无崖子不解,“那是丐帮的地盘。”
“因为那里马上要发生一件大事。”
“大宋第一大帮丐帮,马上要内乱了。他们的帮主乔峰,即将身败名裂。”
“而这场动乱,不仅牵扯到宋辽两国的国运,更牵扯到……无数的流量和资源。”
作为皇城司的察子,苏妄比谁都清楚。
丐帮是江湖上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几十万乞丐,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比如慕容复,比如全冠清),那就是大宋内部的一颗雷。
而乔峰,是这颗雷的唯一保险栓。
如果乔峰被逼走,丐帮必乱。
“而且……”
苏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听说,这次搞垮乔峰的主谋,是个叫康敏的女人。这女人手里,捏着一份关乎江湖格局的带头大哥密信。”
“女人?”
童姥冷笑,“又是女人。这江湖上的破事,多半都是女人搞出来的。”
“师姐英明。”
苏妄马屁拍得震天响,“但这女人不一样。她是个疯子,得不到就要毁掉。这点……咳咳,跟某人有点像。”
童姥脸色一黑,就要动手。
苏妄连忙跳开,语速飞快:
“总而言之!我们的目标是:介入杏子林,收割声望,搞定丐帮,顺便把那个什么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拿过来研究研究。师兄,你不是一直想收集天下武学吗?这可是送上门的素材!”
无崖子眼睛亮了。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武功。
“师弟言之有理!丐帮绝学,确实有独到之处。”
“那就这么定了!”
苏妄一锤定音,“明日拔营,目标无锡!”
“这一次,咱们逍遥派要以武林裁决者的身份,高调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