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的雪,终于被身后的马蹄声抛远了。
车轮碾过秦岭的古道,发出一阵阵有节奏的吱呀声。
这并非普通的马车,而是逍遥城特制的房车。
车厢宽大如房,减震极佳,内设软榻、火炉、书架,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茶台。
夜幕降临,车队停在一处避风的山坳里休整。
车厢内,温暖如春。
“咦?你在干嘛?”
黄蓉捧着一盘刚洗好的葡萄,好奇地看着角落。
只见年仅七岁的小龙女,正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金丝绳,熟练地挂在车厢两端的挂钩上。
然后,她轻身一跃,像只轻盈的蝴蝶,稳稳地躺在了那根绳子上。
双手交叉在胸前,闭上眼,呼吸绵长。
这是古墓派的规矩:睡绳不睡床,以此修炼轻功和定力。
“下来。”
苏妄坐在火炉旁,正在翻烤几块鹿肉,头也不回地说道。
小龙女睁开眼,语气清冷:
“师父说,寒玉床和绳索,是修行的根本。贪图安逸,武功会退步。”
“你师父那是被情伤昏了头。”
苏妄放下烤肉夹,走到绳子旁。
他伸出手,并没有用武力,而是直接将小龙女像抱猫一样从绳子上抱了下来。
“在我的地盘,就要守我的规矩。”
“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睡绳子会不长个儿的。”
“你想以后长大了,还要仰着头看蓉儿姐姐吗?”
小龙女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那边身材高挑的黄蓉,又看了看自己。
她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显然有一丝动摇。
毕竟,女孩子对身高还是很在意的。
苏妄将她放在铺着厚厚白狐皮的软榻上:
“今晚睡这里。”
“要是敢偷偷爬绳子,明天的蜂蜜就没了。
晚饭时间。
古墓派的饮食,向来是玉蜂浆、白水、少量的素食。
这就导致了小龙女皮肤苍白,虽然有仙气,但缺了点血色。
苏妄将一盘蜜汁烤鹿脯放在小桌上。
肉香四溢,色泽金红,上面还撒了一层白芝麻。
这是苏妄特意用玉蜂浆调味烤制的,兼顾了她的口味和营养。
小龙女盯着那盘肉,喉咙微微动了一下,但还是摇摇头:
“婆婆说,吃肉会有浊气,影响练功。”
“那是给庸人定的规矩。”
苏妄夹起一块肉,送到她嘴边,
“我的逍遥长春功,讲究的是化万物为己用。”
“区区一点肉食浊气,呼吸间便可炼化。”
“张嘴。”
小龙女犹豫了半天,看着苏妄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终于张开了樱桃小口。
咬了一小口。
甜的。
还有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油脂香气,瞬间在舌尖炸开。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点点。
原来,这世上除了冷冰冰的蜂蜜水,还有这种味道?
“好吃吗?”
旁边的黄蓉托着腮,笑眯眯地问。
小龙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张开嘴,等待第二次投喂。
那个动作,像极了嗷嗷待哺的小雏鸟。
车外。
神雕正郁闷地蹲在火堆旁。
因为它不仅要负责警戒,还要负责带孩子。
孙婆婆毕竟年纪大了,受不了长途颠簸,早早就睡了。
而神雕此刻正用它那巨大的翅膀,给车厢挡风。
神雕看到苏妄从车窗递出来的一只烤全羊,郁闷一扫而空。
它伸出钢爪抓住羊,撕扯着大快朵颐。
一边吃,一边还要时不时回头看看车窗里的小龙女,仿佛那是它新认领的幼崽。
行程过半,途径洛阳。
这座千年古都虽然在金国治下,但依然繁华。
苏妄特意放慢了车速,带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进了城。
集市上,人声鼎沸。
小龙女穿着一身雪白的小袄,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黄蓉强行给扎的),牵着苏妄的衣角,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群。
这里的喧嚣,让她感到不安,但又有一丝新奇。
“卖冰糖葫芦嘞!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
苏妄停下脚步,买了两串。
一串给黄蓉,一串递给小龙女。
“这是什么?”
小龙女看着那个红彤彤、亮晶晶的东西。
“这是人间至味。”
苏妄笑道,
“尝尝。外面是甜的,里面是酸的。”
“就像这人生一样。”
小龙女伸出舌尖舔了舔糖衣。
很甜。
然后咬了一口山楂。
酸!
酸得她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包子。
“哈哈哈!”
黄蓉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苏哥哥你看!龙儿妹妹终于有表情了!”
小龙女有些委屈地看着苏妄,觉得这个神仙哥哥在骗她。
但等那股酸劲过去,口中回甘,又觉得颇有滋味。
她默默地又咬了一口。
在洛阳的一家绸缎庄。
苏妄开启了买买买模式。
小龙女那身万年不变的白衣,虽然仙气,但太素了。
“这件红色的斗篷,配龙儿正好。”
“这双虎头鞋,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