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是平日里太纵容你们了!一个个,文不成武不就,心思不用在正道上,倒学会了拉帮结派,搬弄是非,顶撞师长!朕看你,就是欠打!欠狠狠地打!”
“父皇!”洛昭棠惊恐地抬头,正对上玄熙帝那双盛怒而失望的眼睛。
“曹谨!”玄熙帝不再看他,厉声喝道。
“老奴在。”
“取廷杖来!就在这儿,给朕打!狠狠地打!打到他记住什么叫规矩!什么叫体统!什么叫兄弟友恭,尊师重道!”玄熙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陛下!”曹谨似乎想劝,但看到玄熙帝铁青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躬身道,“……是。”
廷杖,非军棍,非板子。是宫中惩戒犯严重过错的内侍、有时也用于惩戒皇族宗室子弟的刑具。枣木所制,沉重坚硬,几杖下去,皮开肉绽。
洛昭棠彻底吓傻了,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两名健壮的太监上前,将他拖到殿中空地,按倒在地。另两名太监手持沉重的廷杖,面无表情地站定。
“打!”玄熙帝背过身去,声音冰冷。
“啪!”
第一杖落下,沉重的闷响伴随着洛昭棠凄厉的惨叫,在殿内炸开,皮肉与枣木接触的声音令人牙酸。
“啊——父皇!儿臣知错了!真的知错了!饶了儿臣吧!啊——!”
“啪!啪!啪!”
廷杖接连落下,毫不留情。洛昭棠的惨叫声由高亢变得嘶哑,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呻吟。鲜红的血迹迅速浸透了破损的衣袍,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洇开刺目的红。
曹谨低着头,不忍再看。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玄熙帝始终背对着行刑的场景,负手而立,望着殿外惨白的阳光,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听着身后儿子的惨叫和皮肉受刑的声音,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是帝王的冷酷与决绝。
他要让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记住,什么叫天威难测,什么叫规矩森严!更要让其他儿子看着,这就是不敬不孝、兄弟阋墙的下场!
二十廷杖。
行刑完毕时,洛昭棠已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汗水和血水浸透了衣衫,人已昏死过去,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臀股处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拖下去!传太医!”玄熙帝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冷酷,“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探视!”
“是!”太监们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十皇子抬了下去,地上的血迹也迅速被擦洗干净,只留下淡淡的腥气,弥漫在殿内。
处理完这一切,玄康帝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怒意未消,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疲惫。他坐回御案后,沉默良久。
“曹谨。”他忽然开口。
“老奴在。”
“拟旨。”玄康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帝王应有的冷静与威严,“十皇子玄昭棠,不敬师长,污蔑兄弟,言行狂悖,着即禁足鹤鸣轩,非诏不得出。
罚抄《宗室条例》、《礼记》各百遍,字迹工整,由上书房总师傅查验,罚没半年份例,年前不必入宫请安。”
“是。”曹谨躬身应下,心中凛然。这道旨意,比昨日口谕更加正式严厉,等于是将十皇子暂时圈禁、冷落,短期内是别想翻身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十皇子府,又以更快的速度,向整个皇宫、乃至有心人的耳中飞去。
“听说了吗?十殿下被陛下用廷杖打了!二十杖!屁股都打烂了!”
“何止啊!陛下还下旨禁足、罚抄、革差事、罚俸禄……啧啧,这下十殿下可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