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婵:…………你咋知道我在哪?】
【陈晓:你昨天外卖订单地址,填的是‘春晖里三栋后门’。】
【刁婵:你偷看我手机?!】
【陈晓:你点的‘宫保鸡丁加辣’,配送费八块,比菜贵三倍。】
【刁婵:……你能不能别当个人?】
陈晓勾唇,笑了。
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羊绒大衣,走向电梯。
金属门映出他清隽的侧脸,下颌线绷得极紧,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剑。
走出大厦,寒风卷着枯叶扑面而来。他抬手松了松领带,目光扫过街对面停着的那辆银灰色五菱宏光——车窗半降,驾驶座上没人,但副驾玻璃内侧,贴着一张A4纸,上面用红笔潦草写着:“等你三天了,陈总。”
纸角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陈晓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自己那辆幻影。
车门关闭的刹那,他从后视镜里,看见五菱宏光后座车窗缓缓升起,露出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轻轻按在方向盘上。
手套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蜿蜒的烫伤疤痕,像一条扭曲的蜈蚣。
陈晓眼神骤冷。
他记得这道疤。
三年前,他在东南亚一处废弃橡胶厂的地下仓库,亲手用烧红的钢筋,烙在一个人右手背上。
那人叫阿坤,许佳的表哥,也是当年绑架何晴、逼她签下假遗嘱的主谋之一。
阿坤两年前死于一场“意外车祸”,尸检报告称其全身骨折,唯独右手完好——因为那只手,早在车祸前就被齐腕斩断,扔进了熔炉。
陈晓慢慢转动钥匙,引擎低吼着苏醒。
幻影无声滑入车流,后视镜里,那辆五菱宏光终于发动,不远不近,缀在三百米外。
陈晓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解开大衣扣子,从内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微型追踪器,指示灯幽幽发着蓝光——正牢牢吸附在刁楠昨日那辆研究院公务车的底盘夹层。
他指尖轻点盒面,蓝光骤然转为刺目猩红。
同一时刻,三十公里外,智飞宇航低空飞行研究院地下三层,一间标着“传感器校准室”的密闭空间内,所有监测屏幕同时跳闪出一行血红警告:
【异常信号源接入——目标ID:DIAO NAN——定位失效——反向溯源启动中……】
而此刻,刁楠正坐在办公室,盯着电脑屏幕上一封刚收到的加密邮件。发件人邮箱后缀是“@zfy-internal.cn”,主题栏只有一串数字:**1990.04.23**
他点开附件,是一段十秒视频。
画面晃动,背景嘈杂,镜头对准一只沾满油污的手,正将一枚黑色金属片,塞进一辆君行M7的中控台缝隙。
金属片特写一闪而过,蜂窝纹路清晰可见。
视频最后,屏幕黑下去前,浮现一行白字:
“你妹妹的体检报告,已同步至你手机云端。建议今晚十点前,删除所有备份。”
刁楠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他猛地抓起手机,指纹解锁,点开云相册——最新上传的文件夹里,静静躺着一份PDF,标题是《赵香君女士产前综合评估(初稿)》,时间戳:**今日17:43**。
他手指发抖,点开。
第一页赫然是胎儿B超影像,胎心率数据旁,用红色批注写着:“建议终止妊娠——胚胎染色体异常风险值:99.7%。”
刁楠喉咙一腥,一口血毫无征兆地喷在键盘上,鲜红刺目。
窗外,夕阳正沉入地平线,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绝望的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