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强压下心头翻涌的诧异,面上故意挤出难以置信的苦笑。
“队长,这也太荒谬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她做个噩梦,自己就信以为真了?”
刑侦队长叹了口气,脸上也是一副觉得荒唐至极的表情。
“谁说不是呢,但这做贼心虚的人,脑子怎么想的,咱们也摸不透。”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大口水。
“据她临死前交代的那些疯话,那个梦真实得让人发毛。她说梦见你亲生母亲来找她索命了,不仅告诉她你是重生的,还把你俩做的那些阴损事儿兜了个底朝天。”
“她说,自己在梦里,最后被剥光了衣裳扔在大街上。周围全是不认识的人,拿臭鸡蛋和石头死命砸她。她说石头砸在骨头上的痛觉太真了,真到她醒了以后,身上都在打摆子。”
刑侦队长说到这,指了指审讯室的方向。
“温淑芬那时候,估计精神彻底崩溃了,临死前一直念叨着,让宋雅婷小心点。”
“然后趁着值班的同志不注意,一头撞死在了墙角上。等我们发现的时候,血流了一地,人已经没气了。”
说着,队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递了过去。
“这是她用写检查的炭笔写下的遗书,你看看吧。”
宋知意伸手接过温淑芬的遗书,视线落在上面凌乱的字迹上。
虽然别人都不相信,但宋知意心里知道,自己确实是重生的。
温淑芬竟然真的在梦里,知道了自己重生的秘密。
而在温淑芬的梦境里,是妈妈亲口告诉她的。
宋知意顿觉鼻尖泛起一阵酸涩,眼眶微微发热。
难道真的是妈妈在冥冥之中庇佑着她?
这些作恶、算计她的人,终于一一遭到报应。
妈,您放心。
既然老天爷让我重活一回,我一定会牢牢抓住这次重生的机会。
我会好好过完这一生,查清所有的真相。
还要把钟家在北方的产业,风风光光地振兴起来。
听刑侦队长说完这些后,宋知意问了一句:“队长,请问温淑芬的女儿,宋雅婷现在在哪里?她上回在这里袭击警察同志了,现在还在这里吗?”
刑侦队长摇摇头:
“她已经不在辽城了,被我们遣返回了她的婆家。”
**
李家村。
宋雅婷被警察遣返回来几天了,李海鸣天天对她又打又骂。
今天又是因为宋雅婷做的菜不合胃口,把李海鸣妈气得饭都吃不下,又对宋雅婷开骂了。
“你个丧门星!出去这一趟,连个屁都没捞着!你那个亲妈也是一点用都没有!”
李海鸣越骂越火大,抄起门后的扫帚疙瘩就往她身上抡。
“没用的贱货!两母女都是一路货色,装什么城里大小姐!”
“说!你死在外面这几天,是不是背着老子找野汉子去了?”
宋雅婷被打得满地打滚,双手死死护着肚子,哭着哀嚎:“我没有!海鸣,别打了,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啊!”
“我的孩子?谁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
李海鸣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抬起穿着粗布鞋的脚,对着她的肚子就是狠命一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