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爱莲的这份糊涂,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他没有再推辞,郑重地将钱揣进怀里,冲江爱莲点了点头,转身没入夜色。
……
次日。
陈凡老老实实地在生产队的红薯地里挥了一整天的锄头。
日头毒辣,汗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蛰得皮肤生疼。
周围是社员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和沉重的喘息声。
这种极其真实的疲惫感,时刻提醒着他,自己依然身处在这个被土地束缚的1979年。
直到傍晚收工,记分员在他的名下画上工分,陈凡才拖着酸痛的身子回到知青院。
关门,闭户,穿越。
……
2017年,现代时空。
喧嚣的菜市场人声鼎沸。
各种叫卖声、剁肉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瞬间冲散了陈凡身上那股1979年的泥土味。
他这次来,除了进货,主要想给刚刚生产的小丽表姐买只老母鸡补补身子。
农村人讲究,坐月子没只老母鸡吊汤,那是要落下病根的。
“老板,这鸡怎么卖?”
陈凡站在一个挂着“正宗土鸡”招牌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光头中年人,手里夹着烟,漫不经心地瞥了陈凡一眼。
见他穿着一身复古的旧工装,以为是个不懂行情的打工仔。
“这可是正经乡下收上来的老母鸡,不喂饲料的。一只一百二,给你抹个零,一百一拿走。”
“一百一?”
陈凡眉头一挑。
这价格在2017年也是宰客,更别提换算成1979年的购买力,那是天价。
但他没急着走,而是伸手抓向笼子里那只所谓的土母鸡。
“哎哎哎!别乱抓,抓坏了你赔啊?”摊主有些不耐烦地呵斥。
陈凡没理会,动作极快地捏住鸡翅根,翻开看了看翅下,又扫了一眼鸡爪子。
鸡冠红得发艳,但肉质松垮;爪子看着粗糙,实则指甲尖锐且长,根本没有长期刨土磨损的痕迹。
最关键的是,翅膀底下那一层黄油太厚,明显是吃饲料催肥的。
“老板,你这土鸡是在笼子里蹲着长大的吧?”
陈凡拍了拍手上的鸡毛,似笑非笑地看着摊主。
“脚底板这么嫩,连个茧子都没有,它是穿着鞋走路的?还有这冠子,饲料里的色素没少加吧?”
那摊主一听这话,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夹在指间的烟头被狠狠甩在地上,火星子四溅。
“哪来的穷鬼,买不起就滚!少在这不懂装懂坏老子生意!信不信我喊市场管理轰你出去?”
若是旁人,被这么指着鼻子骂,怕是早就羞愤难当或是一怒之下掀了摊子。
可陈凡站在那里,眼底不仅没有怒意,反而渐渐亮起奇异的光芒。
假土鸡卖一百二?
那1979年满地跑、吃虫子啄石子的真土鸡,拿到这儿得卖多少钱?
两百?三百?
一条绝妙的财路,就这么突兀地被这个黑心摊主骂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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