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旧老风箱似的嗓门。
苏麦禾一听这声音就觉得火大,不由得在心中纳闷,这江家人上下个个都是属鬼的吗,怎么走哪儿都能碰上,简直是阴魂不散。
从城里到他们娘几个落脚的老宅,一共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正经的村道,路面宽敞又平整,一条则是村里人用脚踏出来的野路,没有经过人工修整,路窄且崎岖。
但因为走村道要经过江家门前,苏麦禾不想平添晦气,就特意选了条野路走。
结果她避了又避,还是没能避开江家人。
一路上的好心情让江老婆子的这声喊磨去了一大半。
苏麦禾扬起的嘴角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她绷着脸皮对车夫道:“不用理会,咱们走咱们的。”
车夫大叔正往后张望呢,但苏麦禾都这样说了,他便也收起好奇心,继续赶牛拉车。
后面的江老婆子见没把苏麦禾叫住,气得直跺脚骂娘。
这下苏麦禾更加不会停了,还催促车夫加快速度。
不是怕,就是单纯的觉得烦,不想搭理。
江老婆子没办法,只得停了骂快跑着追上去,直接一屁股坐在道路中间。
野路本来就窄,中间再坐着个人,牛车压根过不去,除非从江老婆子身上碾过去。
有那么一瞬间,苏麦禾热血上头,的确产生了这么干的冲动。
但好在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她目光冷冷地盯着江老婆子问:“这位大娘,你有什么事吗?”
“你叫谁大娘呢?老娘是你婆婆!”
“是前婆婆,我们已经分家断亲了。”
“……”
江老婆子从地上爬起来,不再跟苏麦禾扯前后的问题,她手一伸,命令道:“家里面用要钱,把你身上的钱都拿出来给我……赶紧的,别墨墨迹迹。”
那理直气壮的样子,简直要把苏麦禾气笑了。
见过不要脸的。
但是脸皮厚到这种程度,也属实是罕见。
望着那只就差没直接伸进她怀里抢钱的手,苏麦禾的耐心彻底告罄。
她一点儿都不惯着江老婆子的无耻,扭身从一堆货物中抽出那根小儿胳膊粗的擀面杖,直接打在江老婆子伸过来的手上。
啪——
又快又狠,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以至于江老婆子的身体反应和脑子反应统统没能及时跟上节奏。
直到手背上传来难忍的酸胀和钝痛感,江老婆子才捧着手“哎呦哎呦”惨叫起来。
“好哇你个苏氏,你居然敢打我,我可是你男人的亲娘,你个不忠不孝,眼里没长辈的东西,我……”
“你给我闭嘴,再敢嚎半声,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你敢!”
“那你就试试呗,看我敢不敢。”
苏麦禾说罢,果真举起手里的擀面杖,大有江老婆子敢嚎,她就真敢打的架势。
“……”江老婆子瞅着她手里的家伙什儿,掂量了下,到底没敢冒险一试。
自从被谨小子砸破脑袋后,这个二儿媳妇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家里面就没谁她不敢打的,连他们老两口都敢揍。
她特意找大仙算过,说是这泼妇身上的啥邪恶东西被砸醒了,总之就是别去招惹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