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君体国,勿涉党争!
毕自严在心中呢喃着这句话。
前半句没什么好说的,为臣子本分。
关键便是后半句,勿涉党争。
毕自严是山东淄川人,担任户部尚书的当晚便有许多山东同乡前来拜访。
言语间多有投靠之意。
官场混迹多年,毕自严也知道这些人曾同属齐党,后来被东林党打散了便依附了阉党。
不管是齐党、东林党、还是阉党毕自严都未曾投靠过,这次自然也是一样。
所以他便委婉的拒绝了那些同乡们的好意。
如今皇上再次提点,毕自严心中又提起了一份小心。
“是!臣谨记于心!”
送走了毕自严,朱由检也长出了一口气。
这才是一个人,要是六部尚书全都这般难缠,自己还不得累死!
不过反过来想,若是六部尚书都有毕自严的品行和能力,朱由检再找几个内阁的人居中协调,他也乐得做个甩手掌柜!
算了,再说吧!
被这些人这么一折腾,朱由检再看那厚厚的一摞奏折,他也没了心思。
见朱由检一脸不耐烦的表情,魏忠贤随即露出菊花笑脸凑了上去说道:“皇上,奴婢这两日演练了寻了些乖巧的歌女舞姬,是不是唤来为陛下献上一曲,解解乏!”
上次朱由检在大街上要逛青楼,魏忠贤虽没敢带他去,但也把此事记到了心里。
回头他便开始让手下寻摸擅长歌舞的漂亮女子。
现在皇上处理公务有些乏了,正好献上供皇上乐呵乐呵!
然而,魏忠贤话音刚落,朱由检的脸就拉了下来。
这家伙是真蠢还是假蠢,找女人哪有在家里找的?
他轻声呵斥:“愚钝,国丧期间,皇宫岂容这般轻歌曼舞!这事让皇后和太后知道了,少不了一番搅扰!”
魏忠贤一呆,这一点他倒是没想到,于是他赶忙跪地认错。
“奴婢考虑不周,还请皇上恕罪!”
看着这老奴才,朱由检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朕知道了,今后宫中不要搞这种事,去办朕刚才交给你的差使去吧!”
魏忠贤如蒙大赦,告罪之后,忙不迭的退了下去。
打发走了魏忠贤,朱由检一声长叹后,准备继续翻看奏折。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太监缓步走了进来。
“皇上,奉圣夫人在殿外求见!”
奉圣夫人!
魏忠贤的姘头,客氏?
这家伙找自己干嘛?不对!不是她找自己,是自己把她给忘了。
作为钦定逆案的两大首领之一,魏忠贤尚且有些用处,可这个客氏就是纯粹的渣滓。
害死后妃,逼得皇后小产,甚至还有蛊惑天启皇帝的传言。
怎么把这家伙给忘了!
“让他进来吧!”
很快一个风姿绰约的中年少妇便来到了大殿之内。
“老奴参见皇上!”别扭的夹子音在耳边响起,朱由检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