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底是个能和努尔哈赤、皇太极过招的人才,袁崇焕短暂思索过后,很快便想出了一套方略。
他恭敬说道:“回陛下,臣以为五年平辽,第一步当立根本,奴长与骑驰,短于攻坚,我大明当以山海关为根,宁远为中坚,锦州为前锋,鼎列三城,屯粮草、备火炮,坚壁清野,先立于不败之地。”
朱由检微微点头,这点倒是和他想的一样。
“不错,继续说!”
袁崇焕接着道:“第二步当剪羽翼,建奴不过数万人马,而蒙古诸部为之驱驰,实为大患,我大明当对其亲顺者予以安抚,忤逆者予以痛击,渐次离间,奴失蒙古之助,如断一臂也!”
“其三,奴地苦寒,专赖掳掠,臣以为与之交锋不可浪战于平原,而遣死士,焚其堡,扰其耕,使奴不得安息,不出三载,奴力自竭。”
“三年后,收复辽西诸城,筑城屯田,以辽土养辽人,以辽人守辽土,待兵精粮足,奴势渐衰,而后合兵东进,步步为营,徐徐图之,计五年去,全辽可复!”
袁崇焕一番话说完,龙椅上的朱由检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个袁都督确实有本事,自己骤然发问,他不过片刻便想出了对策。
且全都是具体的实施方案。
朱由检对军事方面不是很了解,但以他现在的眼界来看,对这战略确是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辽东确实是苦寒之地,尤其是现在正处小冰河时期,关内接连遭灾,关外的日子也不好过。
皇太极如果不是隔两年便能入关劫掠一番,再加上国内的走私贩子往辽东倒腾物资,满清鞑子能不能建国真是个未知数。
朱由检盯着袁崇焕看了一会,随后又看向其他群臣,问道:“诸位爱卿可有看法?”
他话音刚落,毕自严便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一问请袁大人解答!”
“问吧!所有有疑问者皆可找袁爱卿解答,今日咱们群策群力,早日定下平辽大计。”朱由检想不出问题来,只能让朝堂上的其他官员们帮着挑挑毛病。
毕自严看向袁崇焕道:“敢问袁大人,若按你所说策略,辽东每年需花费军费多少?”
“如今国库空虚,各地灾荒不断,实拿不出太多银子相助!”
听到毕自严哭穷,袁崇焕有些不乐意,打仗没银子还打个屁啊!
不过,人家是户部尚书,自己还是白丁一个,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回话。
思索片刻,袁崇焕道:“前三年以屯守为主,每年花费白银约四百万两。”
“若主动出击,则需调动客军协力,军费还需再翻一倍!”
这是个实在数字,别的不说,目前辽东兵力在十二万左右,单是军饷一年就要两百万(拖欠比较多),其他军械、军粮等各种物资要个四百万也不算太多。
毕自严听到这数字后,确是眼前一黑,大明朝今年全年的赋税也才五百万两。
你一个辽东就要四百万,其余九边重镇、各级官员、受灾百姓全都要喝西北风不成?
至于后面主动出击的花销,毕自严想都不敢想。
“陛下,户部每年能拨付给辽东的军费最多一百万两白银,再多,臣实在是拿不出来!”
一百万!袁崇焕眼睛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