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两连军饷都不够发,打仗可不是打工。
欠工资工人们最多搞个集体罢工,欠军饷那可是要兵变造反的!
于是袁崇焕也赶忙说道:“陛下,四百万却是实数毫无夸张,以往臣任辽东巡抚的时候,年耗军费也有三百万。”
“若要锐意进取,训练军卒,整备军械,非四百万两白银不可!”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立场问题。
毕自严是户部尚书要考虑全国开支,袁崇焕则纯粹是考虑五年平辽的事宜。
朱由检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他摆了摆手说:“此事容后再议,其他人可还有异议?”
很快又有人站了出来:“臣右副都御史朱童蒙有异议。”
“袁大人说要拉拢蒙古各部,协助进攻贼奴,然那些蛮夷素无信义,抚而饵之、资以粮饷,定被反噬。甚至这些贼人还有可能勾连建奴,通谋构祸,荼毒宗社。”
“臣以为此策断不可行!”
袁崇焕闻言立刻反驳:“陛下,若不斩断贼奴和蒙古的联系,贼奴依仗蒙古疆域之辽阔,进可袭扰我大明九边,退可守辽东一域,此计若不行,平辽一事,难矣”
袁崇焕话音刚落,位于朱童蒙身后的一人便站了出来道:“袁大人,你如此想拉拢蒙古各部,不会是收了他们的好处才会如此吧!”
袁崇焕一听脸立刻气的通红,他怒道:“混账,吾之忠义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你在这朝堂之上陷害忠良,我看你反倒是被贼奴买通,故而阻挠我大明平辽大业!”
那人见袁崇焕被自己激怒,立刻得意说道:“袁大人,我不过是推测而已,你何必动怒?”
袁崇焕最是恼怒这种只凭臆测便胡乱告状的言官们,他的老师孙承宗就是被这些人给骂走的。
他继续怒斥:“推测?若事事都如你这般推测,那边关将士岂能安宁?”
“陛下,我若镇守辽东,朝中定少不了这些言官凭臆测弹劾,若每次弹劾臣都需上书解释,臣实在是无力顾及军务!”
这也算是明朝特色了,御史言官胡乱骂人,想到什么便骂什么,骂对了升官发财,且声名大噪,一步登天也不无可能。
骂错了,只凭自己御史言官的身份,也不会受到惩罚,最多被人排挤回老家种地,等什么时候风向变了,搞不好还能回来做官。
而朱由检面对这些仅凭臆测的各种信息,也完全没有精力辩明真伪。
毕竟将领在外面干什么事,仅凭奏疏很难知道真假。
明史记载他性格多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在村子里东家长西家短的事,还不好说谁真谁假,就更不用说那些事关声名利益的家国大事了!
若非提前知道所有人的结局,朱由检此时估计也是一脑袋浆糊。
是时候找个由头整治整治这些言官了!
想到这,朱由检沉声道。
“御史虽有参奏之权,但仅凭臆测便胡乱参奏,实不可取,今后若无证据,仅凭风闻奏事,就不要再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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