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同馆类似于京城的总招待所,外地官员入京如果没地方住,可以先去那里住着。
半个月前,锦衣卫来到辽东,找到了他们几个,让他们火速入京。
但边关将领和地方文官不一样。
地方文官随便找个人便能顶替一下,但边关不行,尤其是满桂、曹文诏这种一地总兵,需要协调将领调任后才能离开。
不然出点什么差错,谁也担不起责任。
所以耽误的时间便多了些。
原本大家一起去京城也是好事,尤其是同行的锦衣卫透露,皇上要重用他们四人的时候。
然而,刚进山海关,矛盾便显现出来。
满桂是山海关总兵,算是辽东数一数二的武将。
曹文诏比他低一级,且出道晚,至于吴三桂、周遇吉二人就更不用说了!
前者还是个十五岁的小屁孩,后者虽已有二十七岁,且武艺不错,作战勇武,但却性子直,不懂逢迎变通。
所以在将星如云,任人唯亲的辽东,只混了个团练把总(七品)!
当年满桂敢和辽东巡抚挂职兵部侍郎的袁崇焕对着干,指使起曹文诏几人来,自然更是趾高气扬呼来喝去,稍有不顺眼便呼爹骂娘。
曹文诏本就是个火爆脾气,被满桂这么骂自然不爽,但奈何人家官就是比他高,骂娘骂不过,他也只得寻了个由头故意拉下一步,没和满桂一起走。
吴三桂和周遇吉也受不了满桂的脾气,所以也都拉下了,所以三人便成了一个小团体。
一边吃着驿丞提供的饭菜,曹文诏一边问道:“你们说,皇上召咱们入京所为何事?”
吴三桂年纪轻,耿直的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好像是要给咱升官吧!”
曹文诏挤眉弄眼一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周遇吉职位低本不想说话,但曹文诏却主动问道:“遇吉,你怎么看?”
在辽东的时候,周遇吉根本不显眼,但一路走来,曹文诏也看出此人武艺不凡,素有谋略,于是便主动拉近关系,想要将其收入麾下。
刚接到诏书的时候,周遇吉也是莫名其妙的。
不过一路走来,他也细想了一通,听曹文诏询问,他便主动说道:“我觉得,应该是要九边将领调防!整顿兵马!”
听到这话,曹文诏连连摇头:“扯淡吧,建奴猖狂,全国精锐驻守辽东堪堪守住,若是九边将领换防,辽东出点什么事,京城必遭兵祸!”
周遇吉也不与之争辩,只是笑了笑说道:“我也是瞎猜的!算不得数!”
此时的吴三桂性子还是比较直的,他往嘴里猛塞了几口肉片后说道:“曹叔,别想那些了,等见了皇上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咱们还是快吃饭吧,别误了进城的时辰。”
曹文诏很是不爽:“吃吃吃,就知道吃,好像在辽东吃不饱似的!”
吴三桂嘿嘿一笑,继续胡吃海喝!
曹文诏想不明白,便也索性不想了,低头开始猛吃起来。
刚才他虽骂的狠,但主要还是不忿满桂的所作所为,找人撒气罢了,驿站的饭菜还是不错的。
然而,就在三人吃的兴起的时候。
驿丞突然脸色难看的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