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诏在辽东混了很多年,刚开始跟着熊廷弼干,后来熊廷弼被抓,他便入了孙承宗麾下。
孙承宗在辽东提拔了许多猛将,如马世龙、赵率教、满桂、祖大寿、尤世禄、尤世威,以及眼前的曹文诏。
这些将领基本上算是撑起了明朝末年军队的半壁江山。
其眼光之毒辣可见一斑。
寒暄几句之后,曹文诏也将周遇吉和吴三桂介绍给了他。
孙承宗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对了,满桂呢?怎么不见他?”
曹文诏一听顿时有些尴尬,他说:“满将军先走一步,已经入京城了!”
孙承宗闻言便没再细问。
他镇守辽东的时候,下面也是有派系的,尤其是各路将军,互相看不顺眼的有很多。
比如满桂和祖大寿、袁崇焕等人的关系都不好。
曹文诏和袁崇焕关系极佳,所以也和满桂有了嫌隙,只不过并无祖大寿那般激烈罢了。
孙承宗在的时候,大家都服气,谁也不说什么,等孙承宗走了之后,袁崇焕勉强也压得住,现在袁崇焕也走了,他们之间的矛盾便也爆发了,打仗的时候还好(朝廷说了,赢了一块赏,输了一块罚,谁也跑不了),平时互相谁看谁都不顺眼。
猛人嘛,有点脾气很正常。
之后,孙承宗又问了一些关于辽东的情况。
曹文诏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说:“别的都还行,就是欠饷欠的厉害。”
“先前隔一个月发一个月的,现在隔两个月发一个月的!”
孙承宗闻言皱起了眉头,以前他在内阁的时候,对朝廷每年的收入心里是有数的。
只是那时候灾荒还不是特别严重,且孙承宗在辽东练兵筹备外加屯田种粮,所需消耗也要少一些。
但孙承宗被迫离职之后,新任辽东经略高第,便放弃关外所有关隘、屯田,并将百姓迁入关内,多年经营毁于一旦。
之后袁崇焕虽有所恢复,但也远不及以前。
所以,如今的辽东才成了名副其实的无底洞。
现在关内灾害频发,朝廷收不上银子,辽东兵卒的军饷自然也没有着落。
“唉,阉党误国啊!”孙承宗一声长叹。
他敢说这话,但曹文诏几人都不敢接。
这些武将对政治并没有太多的敏感性,他们只知道,这位九千岁权倾天下,自己的老上级孙承宗、袁崇焕都被他给赶走了。
孙承宗也只是一声感叹罢了,他也没多说什么的意思。
随后他又看向几人问道:“对了,听说你们也是奉诏入京,可知所为何事?”
曹文诏一听,赶忙道:“诏书上没说,我们也琢磨这事呢!不过跟着我们的锦衣卫倒是说,皇上对我们有重用!”
和曹文诏等人不同,朱由检给孙承宗的圣旨可是言明了,火速入京,任兵部尚书、东阁大学士。
再加上这段时间京城的动向,孙承宗似是明白了什么。
见孙承宗一幅了然的模样,曹文诏赶忙询问:“老大人,您可是知道什么内情?”
孙承宗并未回话,而是挑眉看了他一眼道:“你说你正在琢磨这事,你琢磨出个什么来了?我听听。”
曹文诏眨巴眨巴眼睛说道:“下官才疏学浅,没琢磨出什么来,倒是周遇吉说皇上打算调防九边将领,整顿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