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高坐上位,手中把玩着一枚碧玉扳指。
他的目光一一从眼前这些人扫过。
一个多月之前,这些人在自己面前还曾是卑躬屈膝的干儿子,干孙子,但自从朱由检登基之后,这些人便完全换了嘴脸。
李夔龙、孙云鹤、李朝卿等阉党的核心人物还算可以,他们知道离了自己什么都不是,所以还算忠心。
但薛贞、潘汝桢等一众非铁杆的朝臣,早已对自己疏远,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躲得远远的。
今日若非手持圣旨,这些人怕是连见一面都不容易。
果然是群墙头草。
魏忠贤冷哼一声,轻轻开口道:“杂家近来听人说,外面有传言,皇爷登基之后打算拿杂家开刀,清理前朝旧臣,复立东林余孽。”
“不知这是不是真的?”
下面众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见众人不语,魏忠贤猛地一拍桌子,碧玉扳指碰到黄花梨后玉屑乱飞,魏忠贤的大拇指登时便淌出血来!
看到这一幕,李夔龙等人扑通便跪了下来:“干爹息怒!”
魏忠贤的眼神寒光凛凛好似要吃人一般。
“不管是谁,都给杂家听好了,先皇驾崩前曾说过,杂家是皇爷的肱股之臣,皇爷也听从了先皇的遗言,不仅不会拿杂家开刀,反而会重用杂家。”
“你们这些人里面,有一个算一个,那个再敢胡言乱语,或者是吃里扒外,杂家收拾你们绝不手软!”
“别忘了,你们一个个都是杂家提拔起来的,没了杂家,你们狗都不是一只!”
魏忠贤对着场下众人一番怒斥。
薛贞、李夔龙等人被吓得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等对干爹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若有二心,天打五雷轰!”
魏忠贤说的这些传言由来已久,谁传出来的不好调查,但朝中大臣七八成都信了。
可现在看来,这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众人一番表达忠心之后,魏忠贤的面色也开始稍微缓和。
见状,旁白一个小太监立刻上前为其清理包扎手上的伤口。
而魏忠贤则不急不缓的接着说道:“此番奉旨前去边关审查走私案,皇上令咱全权处置!”
“杂家就一句话,所有人都得听杂家招呼,谁敢乱来,杂家就要谁的脑袋!”
说完,众人又是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遵命!”
紧接着魏忠贤又道:“当然,这次的差使若是办好了,杂家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们,杂家办事什么路数,想来你们也是知道的!”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噤若寒蝉的点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魏忠贤办事确实够敞亮,只要听话的,升官发财从没含糊过!
这一番胡萝卜加大棒下来,一众阉党瞬间老实了。
随后魏忠贤便开始点将。
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他人头不熟,便让薛贞等人挑几个听话的来,至于锦衣卫和东厂,他便让孙云鹤、张凌云等骨干一同前去。
这次去整顿八大皇商可以说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任务,要是办砸了,他恐怕真的会失去朱由检的信任。
所以魏忠贤极为慎重。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