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堂上,众人肃穆。
明帅也正色说道:“此番我所以将计就计,可不止为在唐州取得一场大胜!
本意是要全歼这支渊人南侵主力,但终究只是最好的结果。
其下者,便是乘胜进军,夺取魏州。
则黄河以南,我大宁便能彻底稳住局面。
甚至可从被动防御转作主动进攻。
但因我之前有所差错,导致这一步也未能成功,那就只剩下——”
他说着,已起身来到墙边,一手指在地图某处。
旬谷关!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这座大家再熟悉不过的关隘之上。
“明帅是要乘胜拿下旬谷关?”有将领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但旋即,又有人提出担忧:“可此雄关最是易守难攻,更是卡在五连山唯一的峡谷缺口之上。
纵然渊军新败,他们也必然会加强防御,不给我们可乘之机!”
明帅点头:“那是当然,不然之前,我们就已顺利破关而入了。”
他顿一下,又扫视众人:“但也正因如此,这才又有一个机会。
他们绝想不到,我们会在大胜退兵后不久,再度发兵攻打旬谷关。”
张巍也紧紧皱眉:“话虽如此,可旬谷关实在难攻!
据说,只消五百兵,便可将此雄关守得固若金汤,可挡万军。
而此番渊人新败留守的兵马,必然不少,何止五百?
另外,旬谷关离我唐州固然不到百里,可离魏州也只百里。
一旦受袭求援,一两日内,大批援军便会赶到,想要破关就更难了。”
他张总制虽然是一个文官,但能到北疆任职,军事上的东西还是懂不少的。
即便以众将对明帅的崇敬,此时也不得不承认他的顾虑很是在理。
明宗越微微一叹,刚想把自己的策略道出。
一个声音就在下方响起:“有办法!”
众人立刻望去,居然又是霍剑霆。
“你一个才到北疆没两天的新人,连旬谷关在哪儿,长什么样都不曾见过,竟敢胡乱说话!”
“你以为这是在说笑么?军中无小事,不是你一个区区把总就能插嘴说话!”
韦永忠和王野几乎同时出声呵斥。
可霍剑霆却根本不理他们,而是看向上首的明帅。
得其默许,方才从容开口。
“我虽未见过旬谷关,但有个道理却是懂的,再坚固的堡垒,也能从内部攻破!
正如之前渊人以奸细混入我唐州,想要趁乱夺取北门一般。
如果我们也能做到,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拿下旬谷关,自然不难。”
明宗越双眼一亮,英雄所见略同啊。
可没等他表态,韦永忠又是一声冷笑:“说的轻巧!
旬谷关又非唐州这样的城池,只有驻军,几乎未有百姓,我军如何混入其中?
别的不说,我们的人,就根本进不了关门!”
“从南边自然是进不得关”
霍剑霆看着他,针锋相对:“可要是从北边呢?
他们会防着从渊国来的人么?比如说,运送物资的队伍。”
这下,不少将领都露出惊喜之色:“这还真可一试。”
“还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