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间连在一起的上等院落。
足够住下霍剑霆这一支百来人的队伍。
上等的酒席随之也被安排送到众人面前。
他们的马匹,也被专人照顾,享用最好的豆料。
这就是馆驿摆出来的态度。
一般只有二品以上的高官,或是几大豪族的子弟才能享有的特权,今日却都伺候到了这些个北疆丘八的身上。
这就是望京一杀的影响力。
也足见京城里消息之灵通。
前后不过半天,就连北城馆驿,都已经知道发生在三十里外望京镇上的事情了。
在一顿饱餐,心满意足后,众将士各自回房歇息。
霍剑霆正想着再和明帅说说话,却见一个仆人,端了个托盘,来到门前。
“霍大人,这是今年新采的雨前茶,还请喝着解解酒。”
他笑着进屋,麻利地将东西放到桌上,垂手而立,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霍剑霆这时也坐了下来,目光都没怎么看他,口中笑道:“你是哪家的人啊?”
“霍大人果然目光犀利,不愧是能在北疆屡立战功的。”
来人欠身说道:“小的秦墨,是奉了相爷之命,来和霍大人谈一桩买卖的。”
“哦?秦相居然还会跟我这样的小人物谈买卖,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见霍剑霆不置可否,秦墨又奉承一句:“霍大人您可不是小人物。
您是一年前的本朝武状元,陛下那儿都是挂了名的。
这次又在北疆屡屡破敌立功,连那渊人南贤王,都被您所擒获。
真要把这些功劳都算上了,再加上您的出身,就是被提拔为总兵,都算是委屈了您。
而且,您还那么年轻,真正的前途不可限量。
只要得了相爷的赏识,多了不敢说,十年之内,枢密院中,就必有你一席之地。”
这饼真是画的够大够圆的。
霍剑霆端杯,喝了一口新送来的茶水。
果然是清香扑鼻,回味悠长。
“能让秦相如此重视,总不会是真看中我这点微末功劳了吧?”
霍剑霆淡淡开口:“秦管事,我是个粗人,不习惯弯弯绕,有什么,你就直说了吧。”
“既如此,小人也不拐弯抹角了。”
秦墨谦卑笑着,只是眼底深处,有些鄙夷。
“霍大人你想要的前程富贵,秦相都可以满足你。
甚至今日望京的那场祸端,秦相也能帮你摆平了。
唯一的要求,就只有一条,就是你在接下来的述职报捷中,把实话说出来。”
“实话?我们报与朝廷的都是实话啊。”
“霍大人,你这就太不把朝廷诸公放在眼里了。
有些事情,能瞒过天下人,又怎可能瞒过诸公,瞒过相爷呢?”
秦墨低低笑着:“我大宁自百年前遭逢国难,与渊人交锋,大小战事何止上百。
这么多年来,可从来没有过最近这般的连战连捷,甚至是全歼数万渊军主力的大捷,还生擒了渊人主帅……
霍大人,你觉着这样的结果真实合理么?”
他一面说,一面抬头,看着霍剑霆:“无非就是有些人想要弄些功劳,从而封官拜爵罢了。
可这做得也太过分些。
杀良冒功,实在是我等没法接受的。
此等行径,更是朝廷所不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