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冠廷很是愤怒。
作为赤卫指挥使,他已有多年未曾被人如此挑衅了。
以往只要是赤卫办案拿人,哪一次不是手到擒来?
哪个衙门,哪个豪族之人,敢与赤卫当面为敌?
可偏偏今日,自己手下一个千户去拿人,结果带回的,却是他们自己的尸体!
几十个赤卫,足够横行京城的一支队伍,居然就被人,跟杀猪似的,全给宰了!
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是对他们赤卫威严,前所未有的挑战和损坏。
而更叫他怒火中烧的,是其他衙门的态度。
无论是金陵府,还是刑部,甚至金吾卫……对此居然都默不作声。
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甚至连他派人传话,这几处衙门居然也是装聋作哑,全无回应。
最后,只能逼着他堂堂三品赤卫指挥使,亲自带人前来拿人!
可他的人,才刚到这院子前,就又被这些丘八给挡了下来!
“谁给你们的勇气,居然敢如此阻碍我赤卫办案!”
孙冠廷怒声喝叫,直截了当点名:“明宗越,出来见我!”
声音之大,附近多座院落都已被惊动,许多人都好奇张望过来。
“瞎嚷嚷什么呢!”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自院中传出。
一个动作如猎豹般矫捷轻盈的青年,更是带着玩味的笑容,走了出来。
他完全无视了众赤卫的气势,就这么盯着面前的孙冠廷:“明帅的名讳,也是你能乱叫的?
还有,明帅他一路舟车劳顿,已然歇下,谁敢打搅他,我绝不轻饶!”
孙冠廷脸上的怒色更重:“霍剑霆!”
他自然也是一眼认出对方就是当初的武状元。
“就是你,在望京码头杀我赤卫的人?”
“是又如何?”
霍剑霆迎着对方的目光,完全没有心虚的样子,振振有词。
“是他们先图谋不轨,打我押送的渊人俘虏主意,本官不过是按律行事,将他们就地解决!
我正想明日带人去你赤卫,讨要一个说法呢!”
“反了你了!”
孙冠廷再也忍耐不住,当即一声叱喝:“给我把他拿下!”
身后,多名赤卫部下立刻喝声扑上。
多件兵器,从不同角度,杀向霍剑霆。
这哪是要拿人,分明就是要当场格杀了他。
霍剑霆眼中讥诮与杀意流转,身形一动,不退反进。
腰间刀已出鞘,没有丝毫顾虑,便也出刀。
“赤卫图谋不轨,给我杀!”
那些将士,也纷纷喝叫着扑上。
虽然只用的短兵器,可相互间的战阵配合却依然熟练,精妙。
只一个照面,跟前那一队赤卫已被压制,被推得节节后退。
而他们这一退,就把孙冠廷这个指挥使给暴露了出来。
霍剑霆已蹂身而上,快刀直取其脖颈。
孙冠廷立刻挥刀应对,震惊已超过了愤怒。
他一个边军军官,一个曾经犯过事的金陵人,居然真就敢在此与自家拼杀?
他哪来的胆子?
就在这些惊讶的念头生出的同时,惨叫已起。
这些赤卫,虽是精挑细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