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赶路,下半夜他们才停下休息。
天亮后简单吃了早饭,又匆匆赶路。
就这样,过了五天,沈妱硬生生习惯了马车内的生活。
前三天,她只要胃里有东西,马车一动她就开始吐。
甚至有一次吐了萧延礼一身。
她真的以为那个时候,萧延礼会将她丢下。
但是他没有。
萧延礼让殷平乐给她熬了些药,让队伍先行,自己陪着她歇了两个时辰才重新出发。
自那后,她在马车上吐的毛病才渐渐转好。
“我从不知道,从京城到辽东郡这样的远。”
沈妱将下巴搁在车窗上,眼前是疾驰过去的路景。
“再远也有到的那一日。”萧延礼摸了摸她的发。
这些日子,因为赶路,几人梳洗都不算方便。
路上也只有一次刚好夜里遇上驿站,才在驿站简单洗了一次。
“希望快点儿到那里。”沈妱说。
她知道灾情开始,每耽搁一日,就会增加一日的伤亡。
“会的,我们正在全速前进。”
沈妱看着萧延礼研究舆图,有时候晚上歇在山里,会遇上劫道的山匪。
但那些匪徒岂是训练有素的士兵的敌手,很快就被剿灭。
好几次夜里,沈妱被打斗声吵醒,起来见到的便是士兵们搬着一箱箱东西从山上下来的场景。
后来,沈妱才意识到,萧延礼是特意挑有山匪的路走,专门去抢劫的。
官兵抢劫山匪,沈妱也是大开眼界。
如此又过了十来日,他们终于抵达辽东郡的界碑处。
沈妱透着小小的车窗去看辽东郡内的一座县城,城门高大,上悬一块大牌匾,写着“襄平县”三个大字。
城门前排着要进城的百姓,井然有序,看不出遭灾的模样。
“殿下,不是说辽东郡遭灾吗?怎么看着没事呢?”
萧延礼贴着她的后背,凑在她的脑袋边去看外面。
“昭昭,如果你是辽东郡太守,突遇百年难遇的大灾后,你会怎么做?”
“自然是倾尽全力去救百姓啊!”
沈妱看着他,似乎觉得他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
“如果昭昭是个一心为民,不求私利的好官,确实会如此做。
召集郡内未受灾情影响的县城帮忙救助灾区。
可若昭昭是个只想在其位享福,不想出力的官员呢?”
沈妱拧眉,“当官难道没有爱护百姓之心吗?那么多条性命,就算平日再怎么贪图享乐,这样的大灾面前,也会动容吧?”
萧延礼没有回答她,只是噙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将城门口那些人全都拿下!”
此话一出,立马有十数名士兵上前,将排队要进城的百姓拿下。
沈妱惊诧又不解地看向萧延礼,等着他给自己解惑。
但他并未说什么,只是让车夫往前。
刚到城门下,沈妱便见门口的街道上站着个身穿绯红官袍,头戴乌纱帽的男子。
他的身后是穿着绿衣的官员,还有襄平县的城守。
乌泱泱一群人,站满了整条大街。
为首的官员正是辽东郡郡守吴腾。
“下官恭迎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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