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可没有姐姐想的那样娇气。”
沈妱见他颇为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不明白他在得意什么。
“我去收拾一下。”
一路奔波而来,沈妱迫不及待要洗个澡。
如今五月,也不知道远在京城的家人们是否还好。
京城内,自打萧延礼带着沈妱出发前往辽东郡赈灾,从朝堂到民间的氛围都不甚轻松。
长公主都恨,自己的帖子下得太早,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办春日宴呢?
这都是春的尾巴了!
原本长公主举办这一场春日宴,一是为了给京城世家子弟互相牵桥搭线。
二呢,她要沈妱来好好看看这满院子的少女,叫她认清现实。
别仗着自己现在得太子的宠,就独占太子一人。
现在好了,太子走了,沈妱也走了。
辽东郡灾情当先,这春日宴办得太隆重,会叫人说她铺张浪费。
办得不好吧,就让众人疑心她长公主的身份地位。
现在不上不下的,叫她窝火。
“殿下,何必因此动怒呢。”春岚轻声宽慰,“皇后娘娘都没有着急,您这样着急,只会坏了您和殿下的感情。”
“他是去赈灾的,现在带个女人同行,让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怎么看他!”长公主怄气道,“本宫本来就不喜欢那个沈妱。真是没想到,她在太子面前这样得脸。”
“他想要女人,等到了辽东郡,什么样的找不到!偏偏要将人带着!”
春岚上前给长公主抚了抚胸口,“公主,您如此操心,殿下会明白您的好的。”
“本宫原本还想着,趁着春日宴,让太子看看郑家那个小丫头呢,看来得等他回来后在说了。”
说着,她又对春岚道:“本宫得和郑夫人通个口信。不然这赈灾前后几个月,她给女儿说了婚事怎么办。”
春岚看着自家主子上赶着给太子张罗的模样,心里叹气。
可千万别坏了姑侄情分才好。
四月十二傍晚,最后一场考试结束,贡院门口挤满了来接人的小厮奴仆。
沈苓的马车停在巷尾,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今日只是想出门买点儿东西,不知不觉就叫车夫将车停在了这儿。
星妍看破不说破,只道:“小姐,今儿科考结束,整个巷子都是人,堵得厉害,我下去瞧瞧路况。”
沈苓颔首,手指攥着,心里焦急,却也不知道在急什么。
星妍跳下马车,钻进人流里,很快跑到贡院门口。
只见不少考生是被官差架着胳膊拖出来的。
那些世家子弟一出来就被家里小厮抬走,留下的大多是无人来接的寒门子弟。
星妍踮着脚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见到了扶着门出来的陈闫。
陈闫面色发白,一只手拿着考篮,臂弯上还搭着沈苓给他做的披风。
星妍见他一出来,陈府的小厮就冲上前去将人接走,自己也挤着人群往回走。
“小姐,奴婢去看了。贡院那边才放人,估计要等个一刻钟才能通行。”
说着,星妍去偷瞧自家小姐的表情,见沈苓表情木木的,没什表示,她又接着开口。
“说起来也巧了,奴婢刚刚在贡院门口瞧见了陈大少爷!”
沈苓这才有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