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她摔盆送终。
想到自己还能生,她干嘛还要吊死在这棵烂树上!
从小到大,她养他尽心尽力,可偏偏他自己不争气,被人带歪去赌坊。
她这个当娘的,不欠他了!
“好,咱们将这店收拾收拾,关了门,去主子那儿住。”
沈妱一直都知道有个词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但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章采薇早中晚跑来她的院子,给她和萧延礼请安。
萧延礼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后面不抗拒。
这叫沈妱坐不住了。
“殿下,莫不是瞧上这位章小姐了?”
萧延礼脑袋一歪,整个一回避状态。
“良娣问的稀奇,这不是你瞧上的吗?孤总要给良娣点儿面子不是。”
沈妱:“......”
懒得理他,沈妱组织人手带着章知许去城外施粥。
既然不知道章知许要干什么,那就将人带着,以防万一。
要是真的出事,还能挟持他。
殷平乐舟车劳顿到了宏德县,先去给萧延礼处理了伤口,然后狠狠睡了一觉。
晚上沈妱回来的时候,她又给沈妱把了脉。
“良娣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但这些日子累到了是真,再好好养几个月吧。”
萧延礼记下,但又不能真的让沈妱什么都不做。
心想,只能在日常上照顾好她了。
沈妱在城外施了两日粥,赌坊的人又去木头店闹了一次。
但是这次扑了个空,丁模已经搬到了衙门对面的客栈住着。
赌坊的人打听到了她的住所,又带着人去了客栈。
客栈内,赌坊来了十来号壮丁,和丁模面对面。
丁模的身后是二十名佩刀侍卫,壮丁们不敢轻举妄动。
“丁有才不是把我卖给你们了吗?你们不是把我卖了个好价钱吗?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
为首的壮丁冷笑道:“你以为你能值几个钱!不过二十两银子!你儿子可是欠了我们两千两!”
说着,那壮汉为了彰显自己的气势,狠狠在桌面上拍了几下,声音震耳。
丁模身后的侍卫“唰”的将刀拔出三寸。
若是一人如此,那也不如何。二十人齐齐拔刀,那架势吓得赌坊的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突然开始庆幸这客栈就在衙门对面!
万一真的打起来,他们说不定要身首异处啊!
“丁模,我们再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若是......”
“不用三天!”
赌坊的人一怔,以往都是丁模求着他们给她宽限些时日,只要交了货就有银子。
今日倒是头一回没有求他们宽限。
这是榜上了有钱的主子,不在乎这点儿小钱了?
早知道就把她卖贵点儿了!
正懊悔着,他们便听丁模说:“那个逆子敢卖老娘,老娘就不打算管他了!你们想怎么弄他都不用跟老娘说了!”
赌坊的人愣住了,“丁模,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你儿子。你可就只有这一个儿子!”
“不要了!”丁模大手一挥,“你们是把他废了也好,卖了也罢,都和老娘没关系!”
赌坊的人当即不知所措起来。
要了这么多年赌债,第一次见不要儿子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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