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贩吓得脸都白了，身子抖得像筛糠，连话都说不完整：“长……长官，我不认识他啊！他就买了包烟，没说别的！真没递东西！”

烟贩这会都要怕死了，就为了几毛钱摊上了这回事，也太倒霉了。

灰短褂男人继续追问道：“你真的不认识他？”

烟贩疯狂地摇着头：“真的没有，长官，我就是一个卖烟的小贩……我都不认识他……他硬要把零钱都给我！我就是个卖烟的，我可不敢惹事啊！”

看烟贩的这个模样，灰短褂男人松开了揪住小贩衣领的手，转身快步跟上了自己的同伴。

封维穿过七八条巷子，这才回到家，进家门后，他特意没有打开客厅的灯，只打开了书房桌角的小台灯，这样做，王珏在回家后就能立马明白他的意思。

他刚在书桌前坐下没多久，手里的钢笔还没有写完他计划内容，就听见门外传来王珏的脚步声，节奏不快，带着点下班的疲惫，和往常没两样。

“我回来了。”王珏推开门，脸上带着自然的倦意，目光扫过暗着的客厅，又落在亮着小台灯的书房，瞬间明白封维这是在提醒她，有特务跟着。

但是夫妻间该有的日常寒暄不能少。王珏走到封维身后，熟练地给按了按封维的肩膀，说着一些家常话：“今天医院忙不忙？我刚才在楼下看见张婶，她说她孙子有点咳嗽，想明天找你看看。”

封维手上的笔没停，嘴上却已经温和地接话，“今天不算太忙。张婶孙子的事，让她明天直接去儿科找李医生，我现在要盯疫情那边，怕顾不上。”

王珏的目光落在封维正在写的内容上，那是关于如何刺杀石井郁男的计划。她立刻明白封维是要让她把这刺杀计划的纸条传给顾旭。

于是，王珏顺势问道：“那我明天早上碰到张婶，跟她说一声。对了，晚上你想吃点什么？我去买菜。”

封维侧头，借着台灯的光看向她，“随便吃点吧，你今天上班也累了！”

这话里的暗语再清楚不过，让她等明天再去传递情报，此刻楼下有特务盯梢，贸然出门只会引人生疑。

王珏会意，手从他肩膀上挪开，“那我就炒个鸡蛋和土豆，家里的菜也不多，你先看书，我去做饭。”说完转身往厨房走，好一通忙活。

封维迅速将接下来的计划写在纸上，能不能成功刺杀石井郁男就看这次了，要是不成功，接下来想要刺杀只会更难。

门外静悄悄的，只有楼下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听不出是特务发出的声音，还是周围邻居的咳嗽声。

写完内容后，封维站起身，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将手里的纸条叠成小块。王珏正弯腰削土豆，耳后的黑色发圈松松绕着碎发。封维走过去，直接从她的头上取下发圈，将纸条塞进发圈内后，他左手虚托住王珏的头发，将发圈重新给她戴上。

王珏抬眼望他，睫毛颤了颤，指尖在他手背上按了下，表示自己一定会将纸条送到顾旭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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