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那边"

男人立刻调头

统领："快"

两人拔腿就往西边跑。

李慕辞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却被萧景琰按住肩膀。

他指了指窗。

王氏没走，她独自坐在灯下，从袖中掏出一封信，点燃了火折子，一点点烧。

火光映着她的脸，阴晴不定。

信烧到一半，她忽然停住，把残角塞进指甲缝里，然后起身吹灭灯，走了。

屋里彻底黑了。

李慕辞："她在藏东西"

李慕辞咬牙。

萧景琰点头

萧景琰："等她睡熟，我们进去搜"

李慕辞："不行"

她摇头

李慕辞："她警觉了，现在进去只会打草惊蛇"

萧景琰："那怎么办？"

她沉吟片刻，忽然问

李慕辞："你刚才听见‘庄子’后面说了什么？"

萧景琰："没听清，好像是……账册还在"

李慕辞瞳孔一缩。

她娘当年被送回庄子，随身只带了两个箱子。十年来，那地方被翻过无数次，可从来没人提过什么账册。

李慕辞："灵犀"

她低声唤。

灵犀从墙头翻身落地，一身尘土

灵犀："我跟着那男的到了角门，他跳墙走了，但我捡到这个"

她摊开手掌——是一枚铜扣，样式古怪，边缘刻着细纹。

萧景琰接过一看，脸色微变

萧景琰："这是禁军副统领的佩饰"

李慕辞："副统领？"

李慕辞冷笑

李慕辞："怪不得敢半夜私会内眷"

萧景琰："问题是"

萧景琰皱眉

萧景琰："这位副统领三天前就被调去边关了，根本不在京城"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种可能——有人冒用身份。

李慕辞："得查清楚他是谁。"

李慕辞说。

萧景琰："我可以调兵围他府邸"

萧景琰道。

李慕辞："别"

她摇头

李慕辞："太急会让他背后的人躲起来。我们要的是线索，不是吓跑老鼠。"

萧景琰看着她，忽然笑了

萧景琰："你还真像你娘"

李慕辞："嗯？"

她一愣。

萧景琰："你母亲当年在府里，也是这样"

他声音低了些

萧景琰："不动声色，却步步为营。她救过我一次，那时候我才十岁，被人下毒，是她认出药性，逼着大夫换了方子"

李慕辞怔住。

这是她第一次听人说起娘年轻时的事。

萧景琰："所以"

他看着她

萧景琰："我不是白帮你的"

她没说话，只默默把那枚铜扣收进袖中。

回到西角小院，已是深夜。

云珠守在灯下，见他们回来，立刻端来热水和干净衣裳。

云珠："怎么样"

她小声问。

李慕辞把铜扣放在桌上

李慕辞："明天你想法子去当铺转转，看有没有人拿这种扣子典当"

云珠点头记下。

萧景琰站在门口，没进去

萧景琰："我明日还得应付李崇，不好久留。有消息，让灵犀去前院马房找我"

李慕辞："马房？"

李慕辞笑

李慕辞："世子爷纡尊降贵，要去喂马？"

萧景琰："总比在书房喝茶强"

他耸肩

萧景琰："至少没人盯着我说话"

说完，他转身要走。

李慕辞："等等"

她叫住他。

他回头。

李慕辞："谢谢你"

她说得认真。

他笑了笑

萧景琰："别谢得太早，还没查出结果呢"

他走了，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李慕辞站在院中，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只露出一角。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铜扣冰凉刺骨。

灵犀："小姐"

灵犀轻声问

灵犀："接下来怎么办？"

她攥紧铜扣，指节微微发白。

李慕辞："等"

李慕辞："等"他们再见面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更鼓声。

三更了。

她刚要转身进屋，忽然听见灵犀低呼一声。

灵犀："小姐"，你看

她顺着灵犀的手指看去——

铜扣背面，原本光滑的地方，竟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被人用针尖划出来的。

她借着灯笼光凑近一看。

那是一串数字：七，四，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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