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我推开窗,外头的雨早停了。院子里湿漉漉的,几个小丫头正蹲在石阶边收晾着的衣裳。灵犀站在廊下,见我出来,抬手扶了扶鬓角的簪子,没说话,只点了下头。
我知道她等我吩咐。
昨夜那场雨下得不大,但够久。雨一停,我就让灵犀去查厨房那个下药的人。她说不用再盯,那人已经慌了,会自己露马脚。这话我没反驳,也没全信。人一慌,要么躲起来,要么狗急跳墙。我更想知道他到底往哪儿跳。
我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先去了厨房。厨娘正在灶台前忙活,见我进来,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李慕辞:"今早的粥熬得不错。"
李慕辞:"火候刚好。"
她松了口气,笑出声来
厨娘:"姑娘尝过了?"
李慕辞:"还没"
我掀开锅盖看了看
李慕辞:"待会儿再说"
说完我转身走了。厨房的事不急。真正让我上心的,是那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回到房里,我坐在桌边喝茶。云珠不在,只有灵犀跟着。我问她
李慕辞:"昨天那个送炭的小厮,后来去哪儿了?"
她愣了下
灵犀:"您说张二?他不是库房的人,但这两日总往后角门跑。"
李慕辞:"他归哪个管?"
灵犀:"账房赵先生手下打杂的,平日扫院子、搬东西,不算正式仆役。"
我点点头,没再问。这种边缘人最好用,也最容易被甩出去当替死鬼。
中午时候,我去洗衣房转了转。几个婆子正在井边捶打被单,水花溅了一地。我站了一会儿,随口说了句谁洗得干净就赏银子的话,她们一个个低头笑,没人多嘴。
可就在我要走时,眼角扫到一个人影从后巷闪过去。穿的是粗布短衫,手里拎着块抹布,走得急,肩膀一耸一耸的。
是张二。
他不该在这儿。洗衣房归西院管,他一个东跨院洒扫的,跑到这边来干什么?
我没喊人,也没追上去。回屋后,我把灵犀叫到跟前,声音压低
李慕辞:"你认得那个张二吗?"
灵犀:"认得,脸上有颗痣,左下巴那儿。"
李慕辞:"对。从现在起,盯住他。别让他看见你,也别惊动他。"
灵犀:"要是他出府呢?"
李慕辞:"就跟出去。"
李慕辞:"看他在哪儿停,跟谁说话,手里有没有东西交出去。记清楚每一个动作。"
她点头,转身要走。
我又叫住她
李慕辞:"绕路去,别走主道。他要是真有问题,肯定也会防着人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