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把纸凑近灯焰烧了。

灵犀这时候回来了，脸上沾了点灰，进门就说

灵犀："南门那队巡兵换了班，有几个往柳树坡去了。我绕小路回来的。"

李慕辞："匣子没动？"

灵犀："应该没。他们挖了第一棵和第二棵，第三棵没碰。"

我点点头

李慕辞："他们不信我们会把东西留在原地。真东西早不在那儿了。"

她擦了把脸

灵犀："接下来呢？"

李慕辞："等。"

李慕辞："现在全看宫里的反应。"

下午申时，萧景琰亲自来了。

他穿的是便服，帽子压得很低，进门就问

萧景琰："东西到了吗？"

李慕辞："到了。"

李慕辞："按计划进去了。"

他松了口气，坐在凳子上，手搭在膝盖上

萧景琰："我刚从宫外回来，听说今早御前内侍领了一包药方去熬制，说是李家老大人托献的，陛下看了两遍。"

李慕辞："他没声张？"

萧景琰："没。"

萧景琰："但把张顺调去了东偏殿当值，那是离书房最近的地方。"

这是个信号。他知道是谁送的，也明白内容不简单。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天色渐暗，道观外的巷子安静得反常。平时这个时候还有挑担叫卖的，今天一个都没有。

李慕辞："他们察觉了"

萧景琰："肯定的。"

萧景琰站起身

萧景琰："南门那批人是礼部侍郎私兵，平日不会管城防。他们动了，说明背后的人坐不住了。"

李慕辞："那就对了。"

李慕辞："我们本来就是要他们乱。"

他懂我的意思

萧景琰："下一步，是不是该让‘病人’露个面？"

我笑了下

李慕辞："当然。一个快要死的人，最能引蛇出洞。"

我们商量了细节。今晚会让一辆马车载个披斗篷的人，从北门进府，一路抬进正房，还要请大夫上门诊脉，开一副猛药。

李慕辞："得咳得像要断气。"

李慕辞："最好吐口血，装得像点。"

萧景琰皱眉

萧景琰："真吐？"

李慕辞："假的。"

我从柜子里拿出个小瓷瓶

李慕辞："红糖加姜汁，颜色够像，还不伤身。"

他接过瓶子看了看

萧景琰："你还备这个？"

李慕辞："以前在庄子上哄老夫人喝药用的。"

李慕辞："她说不吃甜的就没力气活着骂我。"

他愣了下，笑了。

灵犀在旁边听着，也忍不住低头笑，我看着他们，心里清楚，这场戏才刚开始。

夜幕降下来的时候，马车准时出发了。

我站在道观二楼的小窗前，看着车轮碾过石板路，慢慢驶向李府方向。车帘没掀，但我知道里面坐着的是个替身，是个会咳嗽、会吐“血”、还会呻吟的老嬷嬷。

萧景琰站在我旁边，手插在袖子里。

萧景琰："你觉得他会信？"

李慕辞："不重要。"

李慕辞："只要他不敢确定真假，就会动手。"

他点点头，我们都没再说话，远处李府的方向，突然亮起一道火光。

不是大火，是一盏灯笼被人高高举起，照着大门，有人来了，是宫里的黄伞盖，正从街口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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