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敌将骑在马上,长戟指着我们,声音像砸在石头上的锤子
龙套1:"今日此地,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我没动,手里的短弩还扣着机关。萧景琰站在我前面半步,剑尖朝前,呼吸比刚才稳了。
我盯着那支长戟,又看了看他身后冲上来的队伍。他们来得太急,阵型挤成一团,左边那一片几乎没人掩护。我伸手轻轻碰了下萧景琰的胳膊,低声道
李慕辞:"他把自己当主力,其实侧翼是空的。"
萧景琰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萧景琰:"你是说,他越是喊得响,越是在虚张声势?"
李慕辞:"对"
李慕辞:"他想逼我们迎上去硬拼。可我们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跟他正面撞。"
他沉默了一瞬,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一下
萧景琰:"你有计划?"
李慕辞:"有"
我抬头看了眼天色,雾已经开始散了
李慕辞:"把剩下的两百人分成三拨。第一拨假装撑不住,往高地后撤,引他们往上冲;第二拨埋伏在断云崖东侧山脊,等敌人深入一半就杀出来;第三拨藏在主营废墟后面,准备合围。"
萧景琰皱眉
萧景琰:"万一他们不上当呢?"
李慕辞:"他会。"
我冷笑一声
李慕辞:"这种人最喜欢看对手慌乱。只要我们跑得够狼狈,他就一定会追。"
他又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下
萧景琰:"行,听你的。"
他立刻转身,招来传令兵,快速下令。士兵们开始悄悄调动,有人故意摔了盾牌,大声喊“顶不住了”,然后连滚带爬往后退。弓手也按计划放完最后一轮箭,转身就跑。
敌军前锋果然中计,呐喊着往上冲。那个红袍将领更是亲自带队,直扑我们所在的高地。
可他们冲到一半时,风突然变了方向,一股浓烟从烧毁的营帐那边飘过来,遮住了视线。我听见下面传来混乱的叫喊声,有人在喊口令,但声音断断续续。
龙套1:"信号传不出去"
灵犀趴在我旁边,眉头紧锁。
我抓起地上一根烧了一半的木棍,又扯下旗杆上的布条,绑在棍子上当火把。然后举起另一面小旗,对着东侧山脊打了三下闪光。
那是我们之前约定的暗号:火光三闪,立刻出击。
可过了几息,对面还没动静。
我心里一沉,正要再打一次信号,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鼓声。不是我们的鼓,也不是敌人的战鼓,而是那种低沉、缓慢、像是从山腹里传出来的闷响。
紧接着,东侧山脊两侧猛地冲出两队人马,举着火把,直扑敌军左翼。那些人动作极快,专挑没有防备的地方下手,砍马腿、刺肋下,根本不和对方正面交锋。
敌军一下子乱了阵脚,原本整齐的冲锋队伍被撕开一道口子。不少人还在往上冲,后面的却已经开始后退。
灵犀:"成了!"
灵犀低声说。
我没松劲,眼睛一直盯着红袍将领。他反应很快,立刻调人去堵缺口,自己也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一块大石上指挥。
李慕辞:"他还想稳住局面。"
萧景琰点头
萧景琰:"但他已经来不及重新布防了。"
李慕辞:"那就逼他最后一把。"
我抓起令旗,指向主营废墟后的那支预备队,
萧景琰:"让他们现在就压上去,从正面施压,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萧景琰立刻下令。
那两百人从废墟后冲出,像一把刀直接插进敌军中间。两边夹击之下,敌阵彻底崩了。有人开始丢兵器逃跑,马匹受惊乱窜,踩踏了不少自己人。
红袍将领还想组织抵抗,可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他站在石头上吼了几声,没人回应。
我松了口气,肩膀一软,差点跪下去。灵犀扶了我一把,我没说什么,只是把令旗攥得更紧。
这时,萧景琰忽然抬手拦住我:
萧景琰:"等等。"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红袍将领并没有逃,反而带着十几个亲卫往谷口退去。他们在一处狭窄的岩石间停下,摆出了防守阵型。
李慕辞:"他想靠地形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