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冲到谷口时,尘土还没落定。那名士兵滚下马背,声音发颤:
龙套2:"将军!京中有急报!"
萧景琰站在红袍将领的尸身旁,剑尖还滴着血。他没说话,只抬手示意。灵犀立刻上前接过军报,撕开火漆封口,扫了一眼后递给我。
我接过纸条,上面是皇帝亲笔批的八个字:**三据已破,西关就擒。**
手指捏紧了纸角。北岭、南寨、西关——敌方最后三个藏身点全被端了。朝廷动手得比我们预想的还快。
李慕辞:"看来咱们这边打最后一仗的时候,京城那边也没闲着。"
我把纸条递给萧景琰,他看完后轻轻折起,塞进袖中。
萧景琰:"传令下去"
他抬头看向四周还在清理战场的将士
萧景琰:"收拢队伍,清点伤亡,封锁谷口两侧山道。"
我立刻补了一句
李慕辞:"让灵犀带人去追那个逃走的死士。活要见人,死要见信。"
灵犀已经翻身上马,点了十名弓手随她出发。她临走前回头看我一眼,我冲她点头。她一夹马腹,带着人影消失在乱石坡后。
谷口这边,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些是我们的人,更多是敌人。士兵们拖走残兵,收缴兵器,火堆边已经开始烧水煮饭。烟味混着铁锈味飘在空中,没人说话,只有盔甲碰撞的声音。
我蹲下身,检查红袍将领的尸体。他的脸已经僵硬,嘴角还残留着黑血。我伸手探进他衣领内侧,在贴胸的位置摸到一块硬物。
拿出来一看,是半块铜令牌,边缘断裂,像是被人掰开的。正面刻着一道弯线,像月牙,又像一把倒挂的刀。
这纹路……有点眼熟。
我把它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再发现别的标记。正要收起来,忽然想起他脖颈上的疤痕——也是月牙形。
两处痕迹大小几乎一致。
我把令牌放进随身的小布袋里,对旁边负责验尸的军医说
李慕辞:"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死了,有没有可能假死脱身。"
军医低头仔细查看,片刻后摇头:
军医:"毒是从舌底溶开的,入口即死,绝无生还可能。"
我松了口气,但还是下令:
李慕辞:"把尸体抬到空地处,用油布盖好,等回京后再交刑部复验。"
萧景琰走过来,手臂上的布条渗出血迹。他刚才那一剑刺得太狠,旧伤裂开了。
李慕辞:"你该包扎一下。"
萧景琰:"不急。"
他看着远处正在集结的队伍
萧景琰:"你说那逃走的死士,真能追上?"
李慕辞:"灵犀不会失手。"
我站起身,
李慕辞:"而且就算他跑了,现在大局已定。三个据点都被端了,剩下这些残党翻不起浪。"
话刚说完,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我们同时转头看去,是灵犀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焦黑的小竹筒,脸上沾着灰。
她跳下马,走到我面前,把竹筒递过来:
灵犀:"人在半山腰坠崖,摔成了肉泥。这东西绑在他小腿上,烧得只剩这点。"
我打开竹筒,里面是一小片炭化的纸,勉强能看出两个字:**主上**。
其余部分全毁了。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向火堆,把竹筒和残页扔了进去。火苗猛地窜高,映得人脸发红。
李慕辞:"不必追了。"
李慕辞:"这一战,我们赢的是大局。"
萧景琰站在我身边,轻声问
萧景琰:"你不想知道‘主上’是谁?"
李慕辞:"想知道。"
我看着火焰
李慕辞:"但现在不是时候。朝廷既然已经动手,说明背后那层人也快浮出水面。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这场仗彻底打完,不留尾巴。"
他点点头,没再问。
太阳渐渐偏西,战场上的喧嚣终于平息下来。士兵们搭起了临时营帐,伤员被抬进帐篷处理伤口。俘虏跪成一排,双手反绑,低着头不敢动。
萧景琰登上一块高石,环视全场。
萧景琰:"敌首已诛!"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萧景琰:"北岭焚巢,南寨授首,西关渠魁落网!朝廷捷报已至,此役,大获全胜!"
底下先是静了一瞬,接着有人举起长枪,跟着吼了一声:“胜!”